
五一期間,一樓新開的燒烤店每天通宵營業,排氣管直對著我家二樓陽台。
我懷著孕,每天被油煙嗆得咳嗽不止,
向物業和社區投訴,老板非但不整改,還故意把油煙機開到最大,
他帶著幾個紋身大漢堵在我家門口叫囂:
“嫌嗆人你買獨棟別墅去啊,窮逼住破小區裝什麼清高?”
“你敢再投訴一次,我就往你家窗戶潑泔水,不信你試試!”
第二天,他更是把一張寫著“合法經營,窮人受著”的公告貼在我門上。
既然油煙亂竄是人間煙火氣,那我種花施肥也是陶冶情操。
我托人拉來五十斤原汁原味的天然農家肥,鋪滿二樓陽台。
傍晚,燒烤店剛把幾十張桌子擺到馬路邊,準備迎接客流高峰。
我站在陽台,打開排風扇,
原香的肥料,無死角地吹向樓下露天就餐區。
“我們窮人養花就用大糞,請你慢用!”
......
“家人們!我老王下崗三年,借了五萬塊高利貸好不容易開個小攤糊口。”
“二樓的富太太嫌我的煙火氣熏著她了,竟然直接往我攤子上潑大糞啊!”
十分鐘後,樓下傳來震耳欲聾的哭喊聲,
老王直接打開了直播,把鏡頭對準我家陽台,
“這不僅是砸我的飯碗,這是要逼死我得了尿毒症的老娘啊!”
他滿是橫肉的臉上,硬生生擠出幾滴眼淚。
不到半小時,防盜門被砸得震天響,
“林玥你給我出來!別躲在裏麵裝死!”
門剛閃開一條縫,居委會劉大媽粗壯的手臂直接卡進門框,
“小林啊小林,我平時看你斯斯文文的,心怎麼這麼毒啊!”
樓道裏擠滿了舉著手機的街坊鄰居。
我護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往後退了半步,
“他每天通宵營業,油煙排氣管直對著我臥室,我投訴了半個月不管。”
劉大媽用力唾了一口唾沫,
“小林,老王下崗不容易,你家有錢買個淨化器怎麼了?”
“非得斷人活路?肚裏的孩子還沒出生就造孽,你就不怕報應?”
老王從大媽身後擠出來,直播的手機幾乎懟到我臉上,
“我知道你讀過幾年書,嫌棄我們這些出大力流大汗的底層人。”
“隻要你今天給我道個歉,我老王絕不訛你一分錢!”
他的屏幕上滿屏全是“人肉這個惡毒孕婦”和“資本家的走狗”。
我冷冷地看著他,
“道歉?你故意把油煙機對著我窗戶吹的時候,怎麼不道歉?”
“你帶著三個紋身大漢堵在我家門口,怎麼不道歉?”
老王立刻對著鏡頭縮起肩膀,
“家人們聽聽,她還汙蔑恐嚇我!”
“我一個拿低保的殘疾人,上哪認識紋身大漢去啊?”
人群中立刻有人附和,
“就是,人家老王腿腳都不好,你還往死裏逼人家。”
“你條件好點讓讓老王不行?懷孕了不起啊?”
我拿出手機,點開之前老王叫囂的錄音,
“窮逼住破小區裝什麼清高?”
劉大媽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砸在地上,
“你還敢合成錄音造謠!”
“我告訴你林玥,今天你不給老王低頭認錯,這事沒完!”
“你們這是毀壞私人財物!”我指著地上的手機碎片,
老王趁機把鏡頭拉近,對準地上的碎手機,
“兄弟們,富太太惱羞成怒摔手機了!”
“大家點點關注,助力我討回公道!”
我看著這群陷入狂歡的人,
“我已經報警了,排泄物是我種花的肥料,屬於合法使用。”
“至於你們砸門和摔手機,等警察來算賬吧。”
十分鐘後,警察來到現場。
老王立刻撲上去抱住警察的腿。
“警察同誌,你要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