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硯辭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沒料到我真的報了警。
但他並沒有慌亂,而是從容的迎上前,掏出名片遞了過去。
“兩位警官辛苦了,一點私事,未婚妻脾氣不好,因為情侶吵架和十萬塊錢的物品糾紛報了假警。”
警察接過名片,看清上麵的頭銜後,神色變得客氣起來。
陸氏集團在本地的權勢盤根錯節,誰都要給幾分薄麵。
“既然是家庭糾紛,建議你們私下協商解決,不要占用公共警力。”
警察按例詢問了幾句,便打算息事寧人。
我正要開口反駁,陸硯辭突然上前一步,使勁地攥住我的手腕。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林昕漾,你今天要是敢立案讓嬌嬌留下一丁點案底,你那破工作室明天就會被徹底查封。”
他順勢猛地一推,將我狠狠摔在地上。
沈妤嬌走過來,肆無忌憚地踩在我散落的文件碎紙上。
我的心沉了下去,轉過頭看他。
工作室是我這幾年全部的心血。
“陸硯辭,你居然拿我的工作室做籌碼?”
我眼眶紅了,咬著牙質問他。
陸硯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懂事點,乖乖把案子撤了。”
“否則我馬上叫人去砸了你的工作室,把你那些所謂的心血全當垃圾燒了。”
我渾身發抖,指尖狠狠地掐進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一幕,何其相似。
就在三個月前,在我的工作室裏。
那天我趕著為國家美術學院的展覽做最後的收尾。
我外出采買一些材料回來時,工作室的門虛掩著。
裏麵傳來沈妤嬌的喘息和陸硯辭的低吼。
我推開門,看見我的工作台上,兩人衣衫不整地糾纏在一起。
而我那即將完工的作品,被他們隨意地扔在地上。
我當時氣血上湧,發了瘋一樣地衝上去。
陸硯辭卻一把將我推開,護住驚慌失措的沈妤嬌。
他甚至反手奪過我準備了兩年的國展核心雕件,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一次,他也是這樣毫不留情地踐踏我的尊嚴。
“林昕漾,你敢鬧事?嬌嬌喜歡在你的工作室做,是你的榮幸,你要是敢說出去半個字,我讓你在整個藝術界身敗名裂!”
那場準備了兩年的國美展覽,我最終因為作品損毀和他的惡意打壓而缺席。
思緒被拉回現實。
陸硯辭見我遲遲不動,眉頭擰得更緊,耐心告罄。
他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迫使我半跪下去:“林昕漾,你還想讓我現在就叫人去拆了你的工作室才滿意?”
我撐著站起來,緩緩走向前,在沈妤嬌麵前站定。
她下意識地往陸硯辭懷裏又縮了縮,做出一幅楚楚可憐的模樣。
我盯著她的眼睛,慢慢地說道。
“對不起。是我不懂規矩,打擾了沈組長的公務。”
“畢竟,像您這樣......在別人工作室床上盡職,又在海關安檢口盡責的人,確實少見。”
沈妤嬌的臉一下白了,忍不住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