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人正是市一中的教導主任,趙建國。
而跟在他身後的那個打扮得珠光寶氣的女人。
正是林夏的親媽,也就是插足我媽婚姻的繼母,王雪。
王雪一進門,就熟練地擠出幾滴鱷魚的眼淚。
她假惺惺地上前,想要拉住我媽的手。
“李芳姐啊,我知道你們母女倆被趕出家門後生活困難。”
“可就算日子再苦,也不能教唆孩子去犯罪啊!”
我媽用力甩開她的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王雪,你少在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
“當年你搶了我老公,現在你女兒又來汙蔑我女兒!”
趙建國見狀,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大步走到警察麵前。
“警察同誌,你們好,我是市一中的教導主任趙建國。”
“我可以全權代表校方作證,林夏同學剛才說的句句屬實。”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趙建國。
“我們市一中今年,確實隻拿到了一個清大的保送名額。”
“林夏同學連續三年蟬聯年級第一,品學兼優,名額本就是給她的。”
“至於這個林霜......”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不加掩飾的不屑與嫌惡。
“前幾個月,她更是連著請了半年的長假,連人都找不到!”
“試問,這樣一個品行低劣、曠課逃學的差生,清大怎麼可能錄取她?”
聽著他大義凜然的話,我在心裏冷笑連連。
我當然找不到人。
國家田徑隊的最高級別封閉訓練營,怎麼可能允許對外聯絡?
“聽到了嗎?連教導主任都親自出麵實錘了!”
“天哪,這簡直是今年教育界最大的醜聞!”
直播間裏的彈幕瞬間爆炸,滾動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
有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記者,大聲念出了手機屏幕上的網友熱評。
“網友們都在說,要人肉她!這種社會毒瘤絕不能讓她逍遙法外!”
林偉見全網都在罵我,更是覺得自己的老臉掛不住了。
他拿起簽到桌上的紙筆重重地拍在我麵前。
“你這個喪門星,趕緊給我寫一份放棄保送的公開聲明!”
“今天你要是不把名額原封不動地還給夏夏,老子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我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暴怒的男人,心裏隻有無盡的嘲諷。
“林先生,你恐怕是年紀大了健忘吧?”
“十年前你為了娶這個小三,把我跟我媽掃地出門的時候。”
“你本來就已經沒把我當過女兒了。”
林偉被我戳中痛處,氣急敗壞之下。
他抓起桌上的玻璃酒杯,就朝我狠狠砸過來。
“我還管教不了你了是不是!”
我迅速偏頭躲過,酒杯擦著我在牆上砸得粉碎。
玻璃殘渣四處飛濺,瞬間劃破了我媽擋在前麵的手背。
我媽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卻依舊死死抓著我的胳膊。
“霜霜別怕,有媽在。”
看著我媽手上刺眼的鮮血,我心裏的怒火再也壓製不住了。
我轉頭,死死盯著那個道貌岸然的趙建國。
“趙主任,你口口聲聲說名額是林夏的。”
“那請問,學校到底有沒有把那份推薦表,真實地上報給清大招生辦?”
趙建國眼神心虛地閃躲了一下,隨即挺起胸膛。
“當......當然上報了!”
“隻不過肯定是被你動了手腳,偷偷替換了關鍵信息!”
我聽完,忍不住仰起頭,嗤笑出聲。
“趙主任,您不僅沒常識,想象力還挺豐富。”
“清大的全國招生係統用的保密網絡是我一個體育生,能黑進去修改資料的?”
趙建國被我當眾噎得老臉漲紅,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林夏見狀,立刻大聲尖叫著反駁。
“誰知道你用了什麼下作陰險的手段!”
“搞不好就是你那個當清潔工的媽,大半夜跑去偷蓋的公章!”
她得意洋洋地轉頭看向門口,大聲喊道。
“林霜,為了防止你抵賴,我還帶來了一個最關鍵的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