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母臉色一僵,不自然地移開視線,沒有回答。
沈父沉默了半晌,終於緩緩開口,可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我的心口。
“既然你問了,那我就實話告訴你。早在十年前,我們就發現真真不是沈家的親生女兒。可我們養了她這麼多年,早就認定了她,索性為她改名真真,讓她做沈家永遠的真千金。”
“可後來,你媽媽查出腎衰竭,急需換腎,我們才不得不找你回來。因為你的配型,與她完全吻合。”
“我們生你一場,給了你生命。如今你媽媽需要救命,你捐一顆腎回報她,本就天經地義,是你逃不掉的責任。”
他的話如同撥開雲霧,讓我徹底認清了真相。
原來初見時那些所謂的思念與愧疚,都是假的。
這場認親,從一開始就是冷漠的算計。
他們身邊,明明有兩個親生兒子,還有被他們捧在手心寵了二十一年的沈真真。
可他們卻舍不得其中任何一個孩子捐腎。
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了我這個毫無感情的親生女兒身上。
找我回來,隻因我是那個,他們可以毫不猶豫拿來犧牲的人罷了。
我抬眼看向他們,眼底隻剩下譏諷:
“你們不是還有兩個親生兒子嗎?他們的配型,想必也高度吻合。”
對麵五人臉色驟變。
沈父當即沉下臉,指著我厲聲怒斥:
“胡鬧!你哥是沈家繼承人,你弟年紀尚小,你怎麼敢打他們的主意?”
沈母更是猛地轉頭瞪著我,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剮:
“他們都是男人,要是少了一顆腎,往後身體毀了怎麼辦?!”
“江嫵,你小小年紀怎麼這麼歹毒,居然想害自己的親兄弟!”
沈真真連忙上前扶住沈母,故作懂事地說道:
“媽,隻怪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否則就是搭上這條命我都要救你。”
沈家眾人看我的目光更鄙夷了。
沈家大哥上前一步,從懷裏掏出一份器官捐獻協議書,開口承諾:
“江嫵,捐腎,是你進沈家的第二個考驗。”
“隻要你願意簽下這份協議,從今往後,你就是真正的沈家人。”
“沈家人?”我嗤笑出聲,語氣決絕,
“從始至終,我都不屑做什麼沈家人!”
“這顆腎,我絕不會捐!”
說完,我轉身離開。
“站住!”
我沒理會背後的怒吼聲,可剛拉開診室的門,就被守在門口的兩個保鏢死死攔住。
他們粗暴地將我拽回去,強行按著我在協議書上簽了字。
緊接著,我被五花大綁,拖進了手術室。
醫生拿起麻醉針剛要給我注射,沈真真立刻尖聲攔住:
“不準打麻醉!她不是硬氣嗎?敢跟我們沈家對著幹,就該給她點教訓!”
醫生手上一頓,麵露難色,下意識地看向沈母。
“這......不打麻醉直接生剖,是會疼死人的。”
沈母當即冷笑一聲,語氣刻薄:
“疼死也是她自找的!她自己不乖,就該付出代價,出了事我們沈家擔著,你盡管動手!”
泛著寒光的手術刀一點點逼近,眼看就要刺破我的皮膚。
我絕望地盯著慘白的天花板,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
就在這時,“砰”一聲震天巨響!
手術室厚重的大門轟然倒塌。
一輛酷炫拉風的鬼火摩托,伴著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破門而入,一個甩尾停在手術台旁。
養母蘇娜摘下頭盔狠狠擲出,精準打飛手術刀。
養父江虎一腳踹翻主刀醫生,猩紅著眼掃過全場,厲聲吼道:
“哪個不要命的東西,敢動老子的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