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碎塊崩到霍承驍臉上,劃出一道血口子。
“我的臉!”
他摸著臉上的血跡,指著我怒罵。
“你個草原女蠻子!人猿泰山!”
“又肥又壯,跟頭野牛一樣!”
“你妹妹那病癆鬼,有你半分野蠻,也不至於活活被打斷腿!”
他扭頭衝身後的一群保鏢吼。
“都給我上!把這女蠻子腿給我打斷!”
我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就這點人?
還不夠我草原上熱身的。
左腳往前一跨,紮穩馬步。
右手戰錘橫在身前,左手彎刀反握。
剛擺好了當年在草原單挑犛牛的架勢。
我爸媽撲了過去,擋在我身前,對著霍承驍求饒。
“看在咱兩家是親家的份上,別打了!”
“別動我女兒,我們這就帶她走!”
霍承驍一腳踹開我爸。
“還敢找上門來?看來剛才沒把你們打爽啊。”
“現在知道跟我們是親家了?給臉不要臉的暴發戶!”
“要不是你們非說最好的都得補償給這個女蠻子,不肯把鼎香閣給薑知微當嫁妝帶過來,我能不小心打殘她的腿嗎?”
我冷笑一聲,原來如此。
霍家做高端餐飲,最近幾年市場不景氣,正在轉型。
與之相反,我爸的平民化品牌“鼎香閣”,去年開出八百家連鎖。
他看上的不是我妹妹,是我爸的公司!
霍承驍站起來,走到我麵前。
“現在跪下磕頭謝罪,我還能饒你一命,再讓你爸媽把鼎香閣的股份雙手奉上。”
“我還能考慮考慮把那病秧子接回家,當個擺件養著。”
我冷笑一聲,直接一腳把他踢飛。
霍承驍撞到沙發上狼狽翻滾,怒火攻心朝保鏢怒吼。
“都愣著幹什麼!給我打!往死裏打!”
三十幾個保安衝上來。
我一把拉開爸媽,左錘右刀開路。
錘頭砸翻兩個,彎刀背拍倒三個。
十秒鐘,五六個保安躺在地上呻吟。
全場瞬間安靜了。
霍承驍瞪大眼睛。
“你、你......”
我甩了甩錘上的血。
“還有誰?”
他咬牙揮手。
“她隻有一個人!都上!一起上!”
又是二十多個保鏢湧過來。
我一邊打一邊護著爸媽,漸漸吃力。
背後突然挨了一悶棍,踉蹌跪倒,眼前發黑。
回頭一看,爸媽也被按住跪在地上。
霍承驍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
“草原女蠻子?不過如此。”
“今天打斷你的腿,讓你們一門雙瘸子。”
我媽哭著喊:“不要傷害我女兒!你要什麼我們都給!”
我爸也喊:“地給你!公司也給你!求你別打她!”
霍承驍拿出轉讓合同,扔在地上。
“簽了。”
爸媽哆嗦著簽字,隻差按手印。
我猛地掙脫按住我的保安,撲過去攔住爸媽。
“不能簽!”
霍承驍冷笑。
“你體力耗盡了,就算恢複也逃不出去。”
“不想被打斷腿,就乖乖讓你爸媽過來按手印。”
我看著他,慢慢站起來。
擦掉嘴角的血,笑了。
“你以為我沒準備後手嗎?”
我勾起手指,一聲嘹亮的口哨穿透夜空。
“嗷!”
四周草叢裏,竄出兩頭巨狼。
灰白色的毛,琥珀色的眼睛。
保安們瞬間被嚇得腿軟。
這是我從小養的狼王,狼大和狼二。
它們被偷獵者打傷了腿,我辦了半年許可證才接來治傷。
本來下個月要運回草原,正好派上用場!
狼大撲倒一個保安,狼二咬住另一個的胳膊。
慘叫聲四起。
霍承驍臉色煞白,轉身就跑。
保安們哪敢跟狼打?
連滾帶爬逃命。
霍承驍爬上二層露台,把書架推倒堵住樓梯。
又抓起字畫、古玩、奇觀石頭不要錢一樣往下砸。
“畜生!滾開!滾開!”
狼大差點被瓷瓶砸中腦袋,嗷了一聲警惕後退。
霍承驍狂笑:“來啊!再來啊!有多少狼老子砸多少!”
他舉著手裏的合同,得意地晃。
“你弄來多少狼都沒用!我們就是不下去哈哈哈!”
我冷笑一聲,以為躲在二樓就沒事了?
再次勾起手指,吹出第二聲口哨。
這一次,聲音不同。
更加嘹亮,更加尖銳,像鷹嘯劃破長空。
下一秒,天上黑了。
無數雄鷹從夜空俯衝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