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慘然一笑，眼裏帶著恨意：

“你害死我兩個孩子，我今天就跟你同歸於盡！”

他身子猛地一僵，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隨即又沉下臉：

“你又在胡言亂語什麼？”

“第二胎明明是你為了救你父親，主動打掉的。”

我怔在原地。

那些記憶，又猝不及防湧了上來。

他粗暴地重新替我係好安全帶，語氣冷硬：

“你要是再胡來，以後就別想見到楠楠。”

一路上，我像泄了力一樣。

當年的畫麵，一點點清晰。

那時父親患上絕症，隻能靠著傅家的特效藥續命。

到最後一個療程時，我去傅家拿藥。

一推開門，卻看見他和沈念赤身裸體躺在床上。

被撞破後，沈念哭鬧著要自殺。

傅津舟沒有半分愧疚，冷冷看向我：

“你跪下給念念道歉，我就把藥給你。”

明明是我捉奸在床，受盡屈辱的人是我。

卻要我向小三低頭認錯。

我張了張唇，原本想說的話卡在了喉裏。

一邊是奄奄一息的父親，一邊是那瓶救命的特效藥。

我別無選擇，隻能咬緊牙關。

忍著心底的滔天屈辱。

慢慢彎下膝蓋，朝著沈念跪了下去。

可沈念不肯罷休，目光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輕飄飄開口：

“清晏姐，把這個孩子打了吧。”

“我神經衰弱，受不了家裏有孩子哭鬧。”

傅津舟遲疑片刻，最終還是看向我，語氣平靜：

“清晏，先聽念念的。等她病好了，我們再生。”

於是，為了那瓶能救父親的藥。

我親手打掉了自己的孩子……

陌生的記憶和刺痛一同湧來。

原來這失去的十年，帶給我的隻有無盡的痛苦。

車子緩緩停在幼兒園門口。

“下車。”

傅津舟瞥了我一眼，餘怒未消：

“等會見到楠楠，別再裝瘋賣傻。”

“不然我直接把你送去精神病院。”

我剛推開車門。

一個小小的身影就飛奔而來，撲進我的懷裏。

“媽媽！他們都說你醒不過來了。”

“再也不要楠楠了……”

聽著孩子哽咽的聲音。

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卻無意間摸到她身上的淤青。

心猛地一揪：

“楠楠，這是誰弄的？”

楠楠小嘴一癟，哇地哭出聲：“是幹媽。”

我才想起當年的真相。

我之所以能順利生下楠楠。

不過是因為沈念想養個孩子在身邊。

後來傅津舟幹脆讓孩子認了沈念做幹媽。

傅津舟掃了一眼，漫不經心道：

“沈念在國外受過高等教育，管教孩子自有她的方法。”

“小孩子不能慣著，不然以後就跟你一樣任性。”

話落，沈念便跟著老師從園內走了出來。

看見我，她當即拉著傅津舟的胳膊。

滿臉嫌惡：

“津舟，你怎麼把這個瘋子帶到幼兒園來了？”

“這裏都是孩子，萬一她情緒失控傷到楠楠怎麼辦？”

一旁的老師也麵露鄙夷，冷言冷語：

“要不是沈小姐天天來接送照顧楠楠，就憑某些不負責任的家長。”

“整天隻會鬧自殺，根本不配生孩子，更別提好好養孩子。”

我握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

對著他們大吼：

“用不著你們假心假意照顧！我現在就帶楠楠離開這裏！”

“我絕對不會再讓你們再這樣傷害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