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見到周儀柔與顧澤川。
已然是十個月後了。
彼時,周儀柔已經是臨盆之期,還被皇帝封為了皇貴妃。
而我,則是皇帝豢養在深宮裏金屋藏嬌的新寵。
那場皇家大宴,皇帝一是想要慶祝周儀柔臨盆在即即將誕下皇長子。
同時也是為了讓我名正言順出現在眾人麵前。
皇帝蕭凜素來隨性,宴席上也命我無需費心裝扮,隻穿上尋常的女子騎裝。
“愛妃不用拘束,更不用刻意跟在朕身後,草場盛大,想去哪裏馳騁都可以。”
我笑著點頭,飛身挽弓。
一時間,我追一頭黑熊入迷,竟全然忘了避開顧澤川。
“姑娘小心!”
那黑熊反抗咆哮,本也不是什麼危機大事。
反而一邊的周澤川比我反應還要激烈,飛身將我帶到了他的馬上。
“姑娘你沒事吧……”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我,“蘭汐……真的是你……”
旋即,他由喜轉怒,臉上青筋更是凸起。
“沈蘭汐!你知道我這些天找你找了多久嗎?”
“你這女人,到底去哪裏了?”
“就因為這麼一點小事,你竟離家出走?!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無比辛苦啊!”
我冷笑道:“我當然知道。”
我離開侯府的第二天。
定陽侯府便大張旗鼓地張貼了告示。
侯夫人失蹤,侯爺悲傷欲絕,特意懸賞追尋蹤跡。
到最後,幾乎全京城都被定陽侯府給翻了個遍。
誰人不說一句侯爺深情,為了一個叛逃的發妻日夜痛哭,什麼身體健康朝廷前程全都不要了。
可隻有我知道。
“侯爺,是為了貴妃娘娘身上的痛日夜睡不著吧?”
“這十個月,貴妃怕是痛的要死吧?”
“你!”
顧澤川目眥欲裂,高高揚起巴掌就要打我。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痛。
卻並非是來自於顧澤川,反而是周儀柔。
懷身大肚滿麵浮腫的她不知何時湊到了我麵前,眼中恨意似要將我吞噬。
“賤婢!隻是借你一個多餘的胞宮,你竟然寧願拋棄川哥也要讓我受苦!”
“川哥!你怎麼不打她?她都忍心拋棄你了,你還對她留情嗎?”
顧澤川反而支支吾吾了起來。
周儀柔眉目飛揚,狠狠地剜著我。
“賤婢!既然離開侯府讓川哥牽腸掛肚,如今何故又回來?”
“不對,這是皇家獵場,你這賤婢怎會出現在此?”
她再度舉起手。
卻被我反手甩了回去。
從心而發的笑容抑製的無比艱難。
“當然是,為了奪走貴妃娘娘的一切呀。”
周儀柔瞪大了眼睛,整個人發出震天響的嚎叫。
“賤婢!賤婢!膽敢這麼跟本宮說話!”
“來人!來人!”
一邊的顧澤川眉目微蹙,一手扶著周儀柔,一邊對著我嗬斥。
“蘭汐!你太過分了!”
“儀柔如今是盛寵的皇貴妃!她腹中懷著的,可是陛下的皇長子!將來是要繼承江山大統的!”
“你趕緊跪下給儀柔道歉,等到她生下皇長子,一定能問鼎皇後之位。”
這一次,我是真的忍不住大笑起來。
“是嗎?”
“可是依我看,儀柔妹妹這胎……怕是生不出來呢。”
“賤婢……你……你……”
周儀柔還想打我。
然而空氣中陡然出現一股腥騷。
羊水伴著黑臭的體液於她體內奔湧而出。
下一刻,她整個人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沒幾下,她便疼暈了過去。
而那清澈湛藍的獵場天空,也驟然變為黑夜。
“不好!天降異象,怕是有妖孽降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