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沒再看宋青青那張滿臉淚痕的臉，起身就走。

我腳步沉穩地走向出租車，沒有回頭。

回到家時，玄關處已經擺著兩個鼓囊囊的行李箱，陳硯白正站在客廳中央，彎腰往箱子裏塞西裝外套。

他聽見開門聲，轉過身，臉上沒有半分歉意，隻有一種不耐煩的敷衍。

“你回來了，” 他抬手指了指茶幾，“離婚協議我重新擬了，財產分割寫得很清楚，你簽個字，我今天就搬出去。”

“咱們好聚好散。”

茶幾上的文件被透明文件夾壓著，“離婚協議書” 幾個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走過去，沒有掃一眼內容，伸手抓起文件夾，指尖用力到泛白。

一張張撕碎那份協議，落在光潔的木地板上，也落在我支離破碎的心上。

“好聚好散？”

我抬眼看向他，聲音顫抖，“陳硯白，你也配提這四個字？你和宋青青聯手背叛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好聚好散？”

他臉色一沉，上前一步試圖拉扯我的胳膊，卻被我猛地甩開。

“蘇晚，你別無理取鬧！” 他的聲音帶著怒火，“這個房子婚後共同還貸，律所也是我們一起做起來的，我拿我應得的部分，怎麼就錯了？”

“應得的？”

我冷笑一聲，步步逼近，眼底翻湧著積壓了數年的委屈與憤怒，“我陪你從出租屋啃麵包，拿出全部嫁妝給你付律所啟動資金。”

“你爸媽生病，我衣不解帶照顧半年。”

“就連你當初創業失敗，也是我跪著跟我爸媽借錢幫你填窟窿！”

“這些，你都忘了？”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我沒忘，可感情沒了，我能怎麼辦？”

他試圖辯解，語氣卻虛浮得很。

“感情沒了？”

我逼近他，一字一句，“那你拿我不能生育當借口，跟宋青青苟合，也是因為感情沒了？

“你明知道她是我二十多年的閨蜜，明知道我剛流產還沒恢複,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提到孩子，他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了我的目光。

“青青懷了我的孩子，我不能不管。”

“管？”

我從包裏掏出手機，點開那張醫院的孕檢單，亮在他麵前，“那我呢？我肚子裏的這個，就不是你的孩子了？”

他看著孕檢單上的日期，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囂張瞬間被慌亂取代。

“你…… 你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