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的是程濱。
他見我媽媽拖著個大行李箱要走。
神情又那麼慌張。
程濱下意識就懷疑她背著自己出軌了。
他憤怒地揮出拳頭。
“你個臭婆娘!”
“要不是看在你給我們程家生了個兒子!”
“老子早打死你了!”
這時他才突然意識到我不見了。
他拎住我媽媽的領口。
“我兒子呢?”
“你把我兒子藏哪裏去了?”
直到我媽媽顫顫巍巍地指了指行李箱。
我才被救了出來。
我燒的已經神誌不清了。
卻還能聽到媽媽被揍得慘叫聲。
程濱在她身上宣泄著怒氣。
很快引起了周圍鄰居們的關注。
“程濱你再這麼打,我們就報警了!”
“是啊,好歹你老婆還給你生了個兒子。”
勸阻聲裏卻摻雜著幾句流言蜚語。
“程濱氣成這樣,說不定是老婆出軌了!”
“居然把一個大男人逼成這樣,他老婆也不是個東西!”
程濱越聽越來氣。
下手打人的勁也越來越大。
直到一陣警笛聲傳來。
圍觀的群眾才散了。
而我媽媽已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臉上全是被打出來的青紫。
程濱因為故意傷害被抓了起來。
我也被警察帶去了醫院。
聽照顧我的警察說。
我媽媽被他們救下來後。
第一時間關心的不是自己的傷勢。
也不是程濱會被判多久。
而是急切地想要詢問我的情況。
她不是想關心我發燒好沒好。
我媽媽在意的是帶我去醫院的是不是男警察。
在聽說了是女警察照顧我後。
她就開始滿嘴臟話地罵人。
“我也是女的我能不知道你們嗎?”
“見到男的就撲,一群賤貨!”
她還打了調解的女警察。
就算她事後解釋自己是因為厭女。
也被按襲警罪抓了起來。
甚至比程濱還要晚幾天被放出來。
而就在那幾天裏。
程濱來見了我一麵。
不像以往一口一個乖兒子。
而是滿眼狐疑與厭惡。
他不動聲色地揪走了我的幾根頭發。
當著警察和社區工作者的麵。
程濱臉上不好展露凶色。
卻壓低聲音警告我。
“你最好不是個小雜種!”
我心裏一緊。
上一世的我都病死了。
程濱卻從沒有懷疑過我媽媽。
甚至還信了她厭女的說辭。
滿心想讓她再給自己生個兒子。
甚至我隻會在兩個人調笑時被提到。
“你把我的兒子害死了?”
“那你說是不是應該再賠我一個?”
程濱滿臉淫笑。
卻沒注意到我媽媽在他懷中笑得勉強。
上一世他對我媽媽的縱容。
對她所作所為不加阻止。
又何嘗不是一種助紂為虐。
我在心中冷笑。
這一世我媽媽過於明顯的心虛。
讓他產生了誤解。
所以程濱和我媽媽之間。
注定會有一出狗咬狗的戲碼。
於是幾天後我注意到社工的神情不對。
他們有意背著我討論。
說程濱跑到警局門口。
大罵我媽媽人盡可夫。
而證據就是我和他的親子證明。
證明上麵卻寫得很清楚。
程濱和我存在著血緣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