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渾身發顫,難以置信地望著林翊。
原來,我深愛過的丈夫也會跟父親一樣,拿我母親的命來要挾我。
但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
我立刻低下頭,卑微地抓住他的胳膊:
“我錯了林翊!這件事跟我媽沒關係,求你別把她牽扯進來!”
他目光落在了一旁哭得梨花帶雨的溫棠身上。
我毫不猶豫屈膝跪在她麵前:
“溫小姐,是我不對,是朵朵不懂事欺負妹妹,都是我們的錯!”
朵朵滿臉不解,固執地用小手來拉我:
“媽媽不要跪!”
眼見她要跑去打林翊,我當即將她拉回來摁在地上。
林翊神色動容,掏出手機正要給醫院打電話。
旁邊的溫禮卻忽然捂住脖子,白著臉喊疼。
溫棠嚇紅了眼。
“阿翊,先看看我們的孩子,女兒好像不對勁啊!”
他慌忙掀開她的衣領,大股鮮血正不斷湧出。
林翊嚇壞了,一把將人抱起,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他剛走,醫生再次打來電話催促:
“初女士,您這邊處理好了沒?再拖一分鐘,醫院就要下達病危通知書了!”
我手腳發軟,連忙掏出手機,顫抖著撥通林翊的號碼。
剛接通,他暴怒的責罵聲便砸了過來。
“初晴,你怎麼這麼惡毒!為了爭寵居然在禮禮裙子裏藏針!”
“她脖子血管都被紮破了,再晚一步命都沒了!”
我哭得喘不上氣,抓著手機不斷哀求:
“林翊,都是我的錯!求你先把我媽媽的呼吸機啟動,她真的快不行了!”
對麵冷哼一聲:
“來的路上我就讓人給你媽開了呼吸機,事到如今還撒謊?”
電話的掛斷聲驀地響起。
我再撥過去,隻剩下冰冷的拉黑提示。
我顫著手指發消息向醫生求證。
“初女士,醫院這邊沒有收到林總啟動呼吸機的指令。”
走投無路下,我隻能去求父親。
助理無奈回答:
“董事長正在開會,現在沒時間。”
“而且林總還交代,以後您母親的事董事長都不能插手,我們也無能為力。”
我隻好又去找繼母。
可沒想到,林翊遠比我想象得還要無情。
“晴晴哦,不是媽媽不借錢給你,實在是你老公不讓啊!”
絕望中,我隻能寄希望於轉院。
醫生麵色為難:
“初女士,上個月的醫療費您要結清了才能走,共計五十萬。”
我點進手機銀行,發現卡裏的錢隻有三千。
林翊根本沒將別墅的錢轉給我。
我隻能去聯係中介將別墅抵押貸款。
然而中介卻說:
“這套別墅已經不在你的名下了,房主是孟棠女士。”
我大腦瞬間空白。
所有的希望,全都被林翊一一摁死。
滿眼淚光中,女兒已經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我這才驚覺,桌上的蛋糕已經被動過了。
裏麵的夾心是芒果。
而朵朵剛好對芒果過敏!
這個蛋糕,是孟棠為女兒慶生送來的!
一邊是垂危的媽媽,一邊是瀕死的女兒。
我緊咬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
過了幾秒,我選擇將女兒送去醫院。
朵朵身體狀況穩定後,媽媽的醫生打來電話,語氣惋惜:
“初女士,我們已經盡力搶救了,但因為沒有呼吸機,你母親最終過世了。”
與此同時,手機瘋狂震動。
是林翊打來的別墅錢。
“我剛剛請了專家趕往你媽的醫院,以後她的飲食起居有專人照料,你也不用再因為一點
錢擔驚受怕了。”
“這次就算給你一個教訓,以後少和小棠爭風吃醋。”
我自嘲一笑。
他嘴裏所謂的教訓,奪走了我媽的命。
我看向郵箱裏婆婆發來離婚協議書,擦幹淚簽下自己的名字。
另一家醫院裏,林翊還在詢問助理:
“怎麼樣,初晴的媽媽現在情況還好吧。”
助理低著頭,支支吾吾地說道:
“林總,剛剛醫院宣布,夫人的母親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