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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胎剖腹產，老公給我倒尿袋時笑嘻嘻道，

“你命真好，生了個兒子，要是再生個女兒我讓你喝下去。”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

老公癟癟嘴，捏著兩根手指將尿袋重新放好，

“開玩笑的大功臣，你可別又上綱上線嗷。”

聽著他明裏暗裏的諷刺，我大腦一片空白。

頭胎生女兒時，他沒表現出任何失望不滿。

可卻沒少跟他媽在我麵前嘮叨，說生不出兒子以後沒人傳宗接代。

女兒一歲，我想出去找工作，他急頭白臉跟我大吵一架，罵我自私不管孩子想累死他媽。

從那之後，天天夜裏不帶措施折騰我，直到我再次懷孕，終於為他們家生了個傳宗接代的兒子。

我木木盯著輸液瓶裏液體滴答墜降，啞著嗓子開口，

“我們離婚吧。”

......

宋衍川愣怔幾秒，臉上的笑意徹底褪去，嘴角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譏誚，敷衍道，

“好了老婆，是我說錯話了，對不起嘛，你別往心裏去嗷。”

我自嘲一笑，聲音比上次更加堅定，

“我認真的，宋衍川我們離婚吧。”

宋衍川看著我，眼神冰冷。

在他眼睛倒影裏，我就像個被扒光外衣站在雪地裏的小醜，

“又來勁了是吧？”

“我是罵你打你還是出軌了，你要離婚。”

“每次說不了幾句話就鬧脾氣，現在兒子也生出來了，你還以為自己有什麼用？我告訴你許夏，從今以後我絕對不會再慣著你一點。”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他宋衍川隻拿我當生育工具。

可惜結婚三年，我直到現在才看清他的真麵目。

“正好我也不打算繼續給你當生育工具了。”

我以為我會歇斯底裏，可話說出口，卻是濃濃的無力。

宋衍川瞬間火氣停滯。

“我以為我嫁給你是嫁給了愛情，你確實一直以來都比較照顧包容我的脾氣，偶爾還幫我帶帶孩子。”

“我也努力去理解你和你媽抱怨想要兒子的心情，再難吃的補藥和離譜偏方也都咬牙吞進了肚子裏。”

“可我沒想到剛生了兒子第一天，你就原形畢露開始嘲我。”

“你媽上午已經在她那個生子群報過喜了，說終於抱上了孫子，以後想怎麼欺負我，給我甩臉子都不用再忍了。”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我的眼淚沒忍住流了出來。

“宋衍川，你的不耐煩已經初見端倪。”

“我不敢想以後在你們宋家要過什麼樣當牛做馬的苦日子。”

宋衍川臉色的僵硬漸漸褪去，換成了不屑一顧，

“就因為這？”

“許夏，你不覺得自己太小題大做，太作了嗎？”

“我媽那個人刀子嘴豆腐心，念叨幾句而已，什麼時候真的欺負過你。”

“我更不提了，你也說了，我以前對你不錯，眼下你生了兒子，我隻會更寵你，你能別把未來想的那麼壞行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到陌生的人，

“說這麼多，你還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宋衍川，你真的很懂避重就輕。”

宋衍川已經懶得再跟我多說話了。

他癱在椅子上，背對著流淚的我開始玩手機。

過了一會兒，婆婆買飯回來了。

她沒好臉色走進病房，摔摔打打掀開外賣盒子，叫宋衍川過去吃飯，看都沒看我一眼。

等他們都吃完了，婆婆才指著剩下的幾口殘羹冷炙，

“還不過來吃，等著我請你呢？”

“別跟我矯情啊，當年我生完阿川還不是照樣下地幹活，趕緊過來吃，不然我大孫子誰喂！”

我不說話，婆婆就沒完沒了地嘮叨，

“剛生完兒子就開始給我擺譜了是吧，我怎麼就這麼命苦，生了個兒子什麼都不管，兒媳婦還要天天給我甩臉子看......”

宋衍川聽煩了，皺起眉，

“我媽跟你說話呢，你聾了嗎？”

我冷笑一聲，拔了手背上的吊針，尿袋，光著腳艱難地一點點往外挪，

“不勞煩你們伺候，兒子留給你們，女兒我帶走，我現在就去找律師起訴離婚，你們宋家的飯我吃不起，也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