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行的玄鐵護腕,是我花重金打製的。”
“子蓉的天山毒蟲,是我尋遍整個西域求來的。”
“子騏的劍弩,是當今聖上禦賜的。”
顧逍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千鈞重錘。
“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為了他們好?”
葉雲畫整個人搖搖欲墜,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我不知道......我隻是想讓府裏幹淨一點......”
“少假惺惺了!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顧子行像個被惹毛的狼崽子,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比起你這種隻會毀東西的蠢女人,我們隻認懂我們、陪我們瘋的娘親!”
這回,連無腦袒護葉雲畫的彈幕都消停了。
【呃......這波確實是女主不占理,誰家好人一上來就雷區蹦迪啊!】
【換我我也選能陪我玩、尊重我的後媽啊,這親媽太窒息了......】
顧子蓉冷著一張小臉,直接對管家下令。
“聽好了!從今天起,我們三人的院子除了阿爹和娘親,任何‘外人’都不得擅入!”
“沒錯!”顧子騏大聲附和,一指葉雲畫,“尤其是她!”
葉雲畫如遭雷擊,跌坐在地。
她十月懷胎生下他們,如今在孩子們眼裏,竟然淪為了一個令人作嘔的“外人”?
......
幾日後,太後壽宴。
為了挽回形象,葉雲畫全程在席間扮演卑微老母親。
端茶倒水,眼含熱淚殷殷望著三個孩子。
彈幕裏又是一片心疼:
【真是看不下去了!不帶這麼虐親媽的啊......】
【那個後媽簡直不像話!怎麼還有臉心安理得地霸占別人的孩子!】
我的確不像話。
半靠在軟塌上,指揮著老大給我砸核桃,老二給我剝葡萄,老三撅著屁股給我搖扇子。
這一幕落在別人眼裏是恃寵而驕。
可太後看了不僅沒怪罪,反而兩眼放光,對後宮嬪妃訓誡道:
“你們都學學定北侯夫人!能把這三個混世魔王訓得跟小貓一樣服帖,這才是當娘的本事!”
一眾嬪妃紛紛附和稱讚。
角落裏的葉雲畫嫉妒得麵容扭曲,眼底終於藏不住那抹陰狠毒辣。
酒過三巡,葉雲畫突然主動上前,低眉順眼道:
“太後娘娘,三個孩子為了給您賀壽,特意準備了一出劍舞,不知娘娘可願一觀?”
我眉頭微挑。
這幾個孩子最煩這種拿腔拿調的場麵,今天怎麼會乖乖聽她的?
但太後一向把他們當親皇孫寵,當即興致勃勃地應允。
我也沒多想,順手端起桌上的茶水遞給三個孩子潤喉:
“去吧,給老祖宗好好露一手。”
那一瞬間。
葉雲畫嘴角的狡黠更深了,隱約泛起一股殺意。
大殿中央,劍舞正酣,叫好聲一片。
可就在下一秒,陡生異變!
三個孩子突然雙眼猩紅,吼間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竟齊齊調轉劍鋒,瘋了一般直刺高台上的太後!
“有刺客!快護駕!”
大殿瞬間亂作一團。
兵荒馬亂中,葉雲畫猛地撲上前,生生替太後擋了一劍。
“噗嗤”一聲,被老大捅穿了胳膊。
侍衛蜂擁而上,趁機將發狂的孩子們死死按住。
葉雲畫捂著冒血的胳膊,指著我放聲尖叫:
“是你!”
“你故意在孩子們的茶水裏下毒!致使他們失心瘋,意在行刺太後!”
眾人驚駭的目光瞬間釘在我身上。
“大家若是不信!等孩子清醒後一問便知!”
我冷哼一聲,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她。
這女人莫不是瘋了?這種謀逆大罪也敢信口開河?
而且她是不是忘了,這三個小魔丸可是我的死忠粉!
太醫幾針下去,三個孩子的眼中漸漸恢複了清明。
我剛要上前詢問他們有沒有事。
顧子行卻像活見鬼一樣猛地往後縮,大聲喝止:
“別碰我!”
“你為什麼要下毒害我們?!”
顧子蓉和顧子騏也滿臉驚恐,哭喊不已。
可在他們低頭的瞬間,我卻清清楚楚看到——
他們竟隱晦地跟葉雲畫交換了一個眼神!
“轟隆——”
我瞳孔劇震,如墜冰窟。
他們......背叛了我?
一直以來的苦肉計都是演戲,就是要在今天這壽宴上,要了我的命?!
太後驚魂未定,雷霆震怒。
“來人!將這謀逆弑後的毒婦,給哀家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