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小時後,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十三樓。
我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跟帽子叔叔說了一遍。
我以為那群人會撒潑打滾耍無賴。
又或者是死不承認。
可奇怪的是,他們全然沒有先前的囂張。
而是態度恭恭敬敬的跟我道了歉。
“實在是對不起張女士,之前是我們不對,不該在家弄那麼大的動靜。”
他們一邊說一邊硬往我手裏塞了一籃水果。
“這是一點小小心意,你拿回去給你們家女兒吃吧,就當是叔叔阿姨跟她道歉了。”
她說罷又十分有禮貌的轉頭,麵向帽子叔叔一個勁的鞠躬。
“不好意思啊警察同誌,都是鄰居之間的一點小誤會,辛苦你們跑一趟了。”
他們這副態度和我報警時憤怒的語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讓帽子叔叔在走之前甚至還看著我長歎了口氣。
“你看到了,人家認錯態度挺不錯的。”
“大家都是鄰居,你也要得饒人處且饒人。”
“俗話說得好,一個巴掌拍不響,能讓他們這麼鬧說不定你也有錯。”
“說到底也隻是民事糾紛,你們自己好好協商。”
這下,我隻覺得心裏更鬱悶了。
怎麼到頭來還成我的問題了?
明明我什麼錯也沒有。
他們鬧到淩晨兩三點本就屬於嚴重擾民。
我維護自己的合法利益還不能說兩句了?
更何況,我才不相信這群人是真心想認錯。
果不其然,帽子叔叔前腳剛坐電梯走。
我身後就響起了極其嘲諷的一聲冷笑。
“小賤人,你該不會以為報警就有用吧?他們有站在你那邊嗎?”
“經過今天這一出,之後我就算再怎麼鬧,他們也隻會覺得是你這個人難纏不講道理。”
“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招數。”
看清他們眼裏的算計後。
我瞬間反應過來。
這大概是他們常用的招數。
可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難道就因為我打斷了他們的狂歡?
我想不明白。
這時,物業的小王將我悄悄拉到了一邊。
“張姐,這件事要不就這樣算了?你大人有大量,就別跟他們計較了。”
小王我認識很久了。
我買房子的中介,是他親哥哥。
一來二去我也就跟他熟悉起來,甚至還把他當半個親戚。
聽他這樣說我脾氣頓時就上來了。
“怎麼?你也要拉偏架嗎?你沒看見業主群那些人都是怎麼罵我的嗎?”
“可我做錯了什麼?要不是為了我女兒我才懶得跟這種人計較。”
小王也不生氣一個勁的輕拍我的肩膀。
“姐,真是你誤會了,我說這句話是為了你好。”
“我就跟你明說了吧,這幾個住戶腦子都有點問題,我是真的怕鬧大了後他們做出過激行為。”
“你也說了,為了安安,你就不怕他們…”
我突然一陣心悸。
隨後一言不發的轉身回了家。
我不是害怕,而是突然明白。
我需要證據。
錯在他們的最直接證據。
當天晚上,我下單了一支錄音筆。
將它開機放在客廳的地板上。
整整兩天,樓下是空前的安靜。
十三樓的住戶甚至還主動在群裏發話。
【你們也瞧見了,隻要她不矯情鬧事,我壓根就不會製造噪音。】
她沒艾特我,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說的是誰。
我成了群裏自私矯情的代表。
但我沒理會,隻是默默的等待。
果不其然,周一淩晨十二點一到。
樓下便響起了變本加厲的噪音。
這次的喧囂甚至還持續到了天明。
饒是我這種高精力的人,都被吵得有些精神恍惚。
好在我提前讓女兒住在了學校。
但我不明白。
一個小小的過節,至於讓樓下的人這樣對我嗎?
看著錄音筆裏滿滿的證據。
我決定下樓一趟。
我要問問他們,做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