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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車很快駛入考點外圍的警戒區。

車廂裏的氣氛越來越緊張，我心裏還是有些不踏實。

為了以防萬一，我點開微信，飛快地給班主任發了一條消息。

“老班，我們快到考場門口了。”

“麻煩把我的學籍檔案發一份給我，有急用。”

班主任回得很快：

“行，馬上發你，趕緊提醒大家檢查下準考證。”

直到帶有公章的文件傳了過來，我攥緊的手才微微鬆了鬆。

監考老師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排。

她板著臉，麻木地提示：

“把身份證和準考證拿出來。”

我趕緊把證件遞了過去：

“老師我想問問，造謠考生是代考槍手會受到懲罰嗎？”

她眉頭皺得更緊了，不耐煩地瞅我一眼：

“誰敢造謠？這可是高考！”

“輕則處以治安拘留，重則追究刑事責任，誰會蠢到拿這種事開玩笑？”

其實我是故意問的，就是為了給趙欣打預防針。

但凡她有點眼色，也不敢隨便亂開玩笑了。

果不其然，她此刻手指緊緊攥著錯題本，臉色明顯白了幾分，咬住嘴唇沒敢吭聲。

監考老師終於比對完照片，正要把身份證遞還給我。

我穩穩地靠回椅背，心口那塊石頭終於落下。

趙欣卻突然扯住老師的袖子，嘴角抽搐了一下，嬉笑著說：

“老師，您可真得看仔細點。她根本不是孟昭，是個代考的槍手！”

“這照片啊，明顯就是P的！”

我死死盯著她，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

本以為有了剛才的鋪墊，監考老師根本不會理會這種低級玩笑。

可她拿著身份證的手突然停住，再看向我時，眼神完全變了。

下一秒，對著司機大吼一聲：

“停車！立刻封鎖車門！任何人不許下車！”

“嘎吱——”

大巴車一腳急刹，停在了路邊。

我僵在座位上，汗毛倒豎。

巨大的絕望再次籠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