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我還是轉了錢。
一萬塊,分文不少。
我站在空蕩蕩的階梯教室裏,盯著手機屏幕上的轉賬記錄。
覺得自己大概是全天下最大的舔狗。
閨蜜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罵我圖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圖什麼。
大概是圖他收到轉賬之後,會不會對我態度好一點。
哪怕隻是一點點。
手機震了一下,景憫收了錢,回了一條消息:
“嗯。”
我看著那個字,苦笑著把手機揣進兜裏。
挺好的,最起碼還知道回消息。
下午的課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腦子裏全是景憫和陳鬱在一起的畫麵。
景憫會不會給陳鬱夾菜,他們會不會喝一個杯子裏的水?
我越想越坐不住,掏出手機給景憫發了條消息:
“你今天的午飯吃的是哪一家呀?”
沒回。
“晚上你們去哪兒啊?我能不能去接你?”
還是沒回。
我盯著那個安安靜靜的對話框,心如死灰。
景憫平常手機不離手,絕對不可能沒看見。
他隻是不想回我。
我又發了一條。
“你到了跟我說一聲,別讓我擔心。”
發完之後我突然覺得自己特別可笑。
他帶著別的女生出去吃飯,我說別讓我擔心。
我到底是多賤。
我到底為什麼要把自己作踐成這個樣子。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景憫一條消息都沒回。
我有點著急了。
我給他打電話,手機關機了。
我坐在宿舍床上,腦子裏亂成一片。
他去哪裏了?
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我站起來,拎起包就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給景憫打電話。
還是沒人接。
我想到景憫喜歡去城東的美食一條街,打車前往,一家家搜索過去。
沒有,哪家都沒見過景憫。
整條街,沒有一個店家見過他。
我蹲在路邊,急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忽然,餘光閃過一抹人影。
是景憫!
我大喜過望,幾乎跌跌撞撞衝他跑過去。
就在這時候,身旁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
“砰!”
我甚至沒來得及回頭看,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飛了出去。
劇痛從膝蓋和手掌蔓延到全身,腦袋嗡嗡的,眼前一片模糊。
昏迷之前,我腦子裏最後一個念頭是——
不知道景憫有沒有出事。
再醒過來的時候,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我運氣好,車速度不快,隻身上多處擦傷。
我下意識地去摸手機。
屏幕上幹幹淨淨,沒有一條消息。
我又給景憫打去電話,還是沒人接。
就在這時候,手機震了一下,是朋友圈的提示。
陳鬱發了一條新動態。
照片裏燈光昏暗,桌上擺滿了啤酒瓶。
陳鬱整個人靠在景憫懷裏。
臉紅紅的,眼神迷離,嘴角還掛著笑。
景憫摟著她的肩膀,也在笑。
配文是三個字:“好開心。”
我關上手機,看著天花板。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沾濕大片枕頭。
他不是沒有時間,他也不是沒有愛。
隻是他想陪的,想愛的,不是我。
那我再這麼糾纏有什麼意思呢?
我再繼續唱這場獨角戲有什麼意思呢?
我也該識趣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