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後壽宴當天,侯府帶上幾十個隨從,備了最豪華的馬車招搖過市。
踏入皇宮,江舒桐立馬成了全場焦點。
一眾貴女紛紛圍了上來:
“舒桐不愧是侯府嫡女,那首獻給太後的賀壽詩可是出自你手?”
“咱們可聽說了,太後隻派人去了侯府,想必等會兒就得改口了!”
更有人直接行了大禮:
“太子妃萬福!”
江舒桐故謙虛:
“詩確實是我寫的,能不能入太後的眼還未可知,等旨意下來再道喜也不遲。”
殿內喜氣洋洋,一派祥和。
這時,內侍高聲通報:
“淮王府到!”
眾人齊刷刷回頭,江舒桐看見我臉色大變:
“江枝意,你這通房怎麼配踏入皇宮?”
“還不快退下,等會兒丟了人,就算我將來是太子正妃,也幫不了你!”
她冠冕堂皇,把“通房、正妃”幾字咬得格外清楚。
王公貴女頓時鄙夷四起:
“她來幹什麼?難不成還想偷詩?”
“昨日遊街我們都親眼見了,詩就是舒桐親筆,咱們都能作證!”
“通房小妾也有臉進宮?跟這種人在一個屋簷下,我都覺得惡心!”
江舒桐假惺惺歎了口氣:
“哎,好姐姐,好好的宴會被你搞得烏煙瘴氣,太後怪罪下來可怎麼辦呀?”
她頓了頓,勾唇挑釁道:
“不然你現在跪下向我斟茶賠罪,我便發個慈悲,幫你說說好話!”
“我可是太後未來的兒媳,想來我的麵子還是會給的。”
王公貴女竊竊私語等著看我笑話,江舒桐笑得愈發得意:
“跪啊!”
周圍的目光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我猛地上前,將江舒桐桌上的茶杯狠狠掃到地上:
“你做夢!”
從前我孤身一人,被侯府折辱也罷了。
可如今我是淮王妃,一言一行都關乎王府聲譽。
淮王對我這麼好,我絕不能讓他因我蒙羞!
見我不肯服軟,江舒桐臉色一沉。
兩個小廝立刻架住我的胳膊,用力按住肩膀想逼我下跪。
我拚命掙紮,卻抵不過小廝的力氣。
眼看雙膝就要觸地,我絕望地咬住舌頭,血腥味在口中散開。
今天就算死,我也絕不低頭!
可下一秒,扭住我的小廝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掀飛出去。
我穩穩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你不過是個官家女子,也配讓本王的王妃給你下跪?”
“王妃?!”
江舒桐滿臉震驚,反應過來後指著我咬牙切齒:
“你這狐 媚子,連無根王爺都能勾引,真是不知廉恥!”
她轉向向淮王,大義凜然道:
“殿下,怎麼說您也算侯府女婿,一家人何必針鋒相對?”
“您沒必要為了這個賤人,與整個侯府為敵!”
我正要反駁,淮王暗中捏了捏我的手:
“王妃早已與侯府斷了親,你們侯府多大的臉,敢喊本王女婿?”
我感激地看他一眼,這是要當眾幫我撇清與侯府的關係。
侯府犯下誅九族大罪也與我無關,眾人皆是見證。
江舒桐氣得柳眉倒豎:
“區區一個旁支王府罷了,我可是未來太子妃,咱們走著瞧!”
我理好釵環,得體一笑:
“誰輸誰贏,還真不一定呢。”
“畢竟,詩是你寫的。話,也是你親口說的。”
江舒桐冷哼一聲拂袖離去,我也隨淮王入席。
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
“太後駕到!”
侯夫人聽見通報,急忙幫江舒桐檢查妝容:
“桐兒,好好表現,太後最看重你的詩,咱家馬上就要成皇親國戚了!”
侯府全家不顧規矩,衝到最前挺直腰杆下跪行禮,滿臉誌在必得:
“臣等恭迎太後!”
“臣女不才,所作賀壽詩能入太後鳳眼,實乃侯府上下的榮耀!”
“日後臣女定會好好伺候太子,孝敬太後!”
在他們激動期待的目光中,太後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