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宮裏怎麼這時候來人了?”
侯府眾人皆是一驚。
老侯爺怕我胡言亂語,將我堵了嘴扔進祠堂。
來人是太後的貼身嬤嬤,她冷冷詢問:
“侯府獻給太後的賀壽詩,是誰寫的?”
江舒桐上前,羞怯怯行禮:
“是臣女親筆,字字句句都是對太後的孝心。”
嬤嬤垂眸打量了她一番,並未做聲。
侯夫人諂媚地試探道:
“您在太後身邊多年,最知曉她老人家的脾性。”
“如今壽辰未到,太後便派人前來,想必是太子妃人選有眉目了吧?”
嬤嬤睨她一眼,語氣疏離:
“太後心意豈是你能揣度的?後日壽宴,侯府全家入宮聽旨便是。”
嬤嬤不再多言,轉身離去,留下一頭霧水的侯府人。
老侯爺命人上街打探,小廝很快帶回消息:
“宮裏的人隻來了咱們侯府,其他府中連問都沒問一句!”
侯夫人一聽,笑得合不攏嘴:
“害!這分明是太子妃定了我家桐兒!”
“快!沿街設粥棚,再買上百掛鞭炮,從侯府一路放到街口!這天大的喜事必須好好慶賀!”
她喜笑顏開,忙得不可開交。
江舒桐也端出一副太子妃的模樣,將我壓出祠堂:
“江枝意,你聽到了吧?很快我就是皇家妻了,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恭喜。”
我不加掩飾地笑出聲。
太後今日派人來問話,隻為誅九族時師出有名。
可憐這些蠢貨,還在做嫁入東宮的美夢呢!
老侯爺擺擺手:
“既如此,就盡快把江枝意送出城,別攪了桐兒的婚事。”
“等等!”
江舒桐攔下我,衝老侯爺撒嬌:
“爹爹,女兒是未來太子妃,這小賤人冒犯我,怎能讓她輕易走了?”
老侯爺寵溺地拍拍她的手:
“那桐兒想如何?”
江舒桐眼神陰毒:
“她偷我詩作,搶我京城第一才女的美名,該遊街認錯,讓全城百姓都知道她的罪行!”
“這.....”
見老侯爺猶豫,江舒桐嘴一撅,眼巴巴又要落淚。
侯夫人連忙安撫:
“好好好,都聽桐兒的!正好告訴世人,江枝意跟侯府斷親了!”
在江舒桐挑釁的眼神中,我被押進木籠,沿街遊行。
我沒有掙紮。
鬧吧,鬧得滿城風雨才好!
等太後問責下來,滿京百姓都是見證!
江舒桐乘著華麗軟轎領在最前,風光無限。
她身邊的侍女逢人便發賞錢,話裏話外暗示江舒桐將要入主東宮。
百姓們領了賞,奉承不斷:
“早看出江小姐是有福之人,容貌才情皆是頂尖,與太子殿下真是門當戶對!”
有人瞥見關在囚籠裏的我,疑惑出聲:
“咦?這是侯府的罪人嗎?”
“她呀....”
江舒桐朝身後遞了個眼色,小廝的鞭子重重落在我身上。
血腥味在口中炸開,我強忍疼痛,每隔幾步就大聲“認罪”:
“獻給太後的賀壽詩是侯府嫡女江舒桐寫的,與我江枝意無關!”
“我妄想剽竊她的詩,我錯了!”
話音落,臭雞蛋爛菜葉鋪天蓋地砸了過來:
“占著侯府的富貴不夠,還想用下作手法攀附皇恩?”
“一看就是個上不得台麵的野種!哪比得上金尊玉貴的真千金?”
江舒桐被捧得飄飄然,遠遠向我挑眉。
我用力抹掉嘴角的惡臭,勾出冷笑。
且得意吧,你今天多風光,來日太後壽宴上就有多淒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