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考體檢前,一覺睡醒發現自己的左臉竟有一大塊玫瑰花刺青。
火辣辣的痛感讓我意識到不是紋身貼,是真的。
下一秒,老公的寶寶病小青梅拿著刺青針委屈地嘟嘴。
“雲深哥哥,安眠藥太少,你的醜老婆怎麼動了,寶寶還沒刺完呢!”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鏡子裏還在流血的臉頰,拔高音量。
“你知不知道公考人員不能紋身?”
話音落下,安甜甜撇嘴大哭,把東西悉數朝我砸來。
“嗚嗚嗚,壞女人凶我,打洗你。”
傅雲深臉色陰沉,看著我聲音冰冷。
“夏韞你別太過分,甜甜喜歡紋身,就拿你練練手,你當嫂子的不應該支持嗎?”
“你那崗位沒出息沒前途,過了筆試都是燒高香。”
安甜甜朝我吐著舌頭。
“窮鄉僻壤出來的土雞,想離開寶寶的控製範圍,下輩子吧!”
我看著尾巴翹到天上的寶寶病患者,淡然一笑。
原來我爸給我買的一萬平大草原是窮鄉僻壤。
而且我也不需要體檢。
......
傅雲深遞來一張紙,語氣敷衍。
“行啦,一次公考體檢而已,又不是大事,把血擦擦,別嚇著甜甜。”
我把紙巾按在滲血的臉上,細密的痛傳來。
抬頭迎上他的眼睛,聲音發顫。
“你說這不是大事?”
我不止一次的向他表達過我想考公,那時他抱著我說,不管我做什麼都支持我。
他見過我淩晨3點熬夜做題的樣子,見過我抓住所有休息時間拚命學習。
他明明知道我付出過多少努力,卻幫安甜甜在午休的時候給我下安眠藥,縱容她給我紋身。
這樣的紋身,即使不是一個考公的人,也難以接受。
忽然,門被推開,他倆的好朋友們走進來,看到我,笑彎了腰。
“別說還挺配,你長的土紋個玫瑰能提高神美。”
“嫂子都嫁給傅哥了還要考公,果然是沒出息的小鎮做題家。”
我皺著眉頭看向傅雲深,他隻是站在原地,放任他們詆毀我。
看到我向他投去目光,才淡淡的開口。
“別那麼敏感,他們說的也沒錯!”
安甜甜得意的仰著下巴,像一隻開屏的孔雀。
傅雲深和她的朋友們,都無條件的站在她的身邊。
他們也從未真正的接納我。
以前我以為他隻是礙於麵子不好開口。
如今我才知道,連他都不尊重我,他們才會肆無忌憚的詆毀我。
我輕歎一聲,壓著怒火。
“給我洗掉。”
安甜甜瞬間紅了眼,撲進傅雲深懷裏放聲大哭。
“憑什麼洗掉?寶寶紋的手都酸了,她居然想把寶寶的作品毀掉,她是想氣鼠我嗎?”
傅雲深拍著她的背安慰,轉頭對我冷聲道。
“別鬧了,不就是一個紋身?又不醜,你什麼樣我沒見過?我不嫌棄你。”
“甜甜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興趣,你當嫂子的怎麼能抹殺她的愛好?”
聞言,我的心口猛地一抽。
大學時,傅雲深徒步遇到泥石流,是我采風路過憑借野外知識救了他,互相了解才知道我們是校友。
回去後,他就像著了魔一般,開始大肆追我,鮮花,禮物,數不勝數。
看到我朋友圈發準備去旅行,就主動當我的司機。
路上遇到車禍,他竟將方向盤向右打死,自己重傷,把我的生命放在他的生命之上。
那一刻,我認定了他,之後他把我介紹給家人朋友,無一例外都看不上我,但他卻堅持不懈。
安甜甜哭鬧著說不跟我分手,就再也不理他。
那是他第一次朝她發火,說我是他這輩子最愛的人,不可能放手。
婚後他又開始對安甜甜百般縱容,我一直勸自己,隻是把她當成妹妹。
可現在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我壓下心裏的酸澀,望著他的眼睛。
“你明知道我上大學的規劃就是考公,是為了你才......”
“什麼叫為了我?”
傅雲深厲聲開口將我的話打斷,眸子裏湧起一絲不耐煩。
“是你自己自甘墮落,為了錢和傅太太的名聲。”
“行了,既然你這麼在意,大不了明天體檢送你去感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