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皺著眉頭,眼神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們是什麼意思,大伯首先瞄到了我手裏禮品的logo。
那雙不大的眼睛冒著精光,瞬間從我手中拽走禮品,笑著說。
“笛笛呀,你看你,剛回來,就不要操心這些事情了。”
我擠開奶奶,跟著大伯往裏走。
“瞧您說的,大伯,我怎麼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總該回來上個墳,盡一下孝心的。”
大伯回頭看我一眼,笑一下,話鋒一轉。
“笛笛啊,你現在出息了,家裏的房子都是你翻新的。”
“前兩天你爺爺還給我托夢呢,說在下麵冷,房子也小,你看......”
這番話一出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幾年我確實混的不錯,也憋著一口氣,想讓老家這些人看看我比他們的兒子厲害的多。
所以,他們一旦有什麼事情,無論是結婚沒彩禮,還是修路,亦或者房屋翻新,都是我掏的錢。
我不在意的一揮手。
“這有什麼的,今年下來指標,要把城鄉的墓地都修整修整,我已經把咱村報上去了。”
大伯頓時樂的見牙不見眼,一把將我推進我的房間。
“笛笛,你剛回來,快好好睡一覺吧!”
我一腳踏進房間,扭頭看他。
“明天什麼時候去上墳?”
話剛說完,門立馬關上,差點打到我的鼻尖。
我摸摸下巴,沒多想。
灰塵和潮濕的味道撲麵而來。
說是房間,其實也就是雜物間放了一張床。
甚至很久之前,奶奶養鴿子貼補家用,也是在我的房間養的。
半夢半醒間,聽見了砸門聲,和奶奶的叫罵。
睡意被打攪,我的腦袋嗡嗡疼起來,沒好氣下床,拉開房門。
奶奶手裏握著大勺,一看見開門,就要敲過來。
我嚇一跳,趕忙往旁邊躲。
她大嗓子嗷嗷嚎,翻來覆去的罵我。
無非就是說我就知道躲懶,一點活不幹,到了婆家非得被人打死雲雲。
我實在懶得理她,也想有個清淨,還是跟她進了廚房。
忙了一下午,最後一道菜上桌,我擦擦手,剛想坐下。
筷子還沒伸進盤子,“啪”的一聲,大伯拍了一下我的手背。
我吃痛,回縮,不解的看過去。
他遞給我一隻碗,指指旁邊。
“女人家家的,誰讓你上桌吃飯的?”
“去跟你奶奶和媽媽上廚房吃去!”
我一下子怒了。
開這麼久的車回來,又被攔在門口半天,還幹了一下午活。
甚至這桌,大部分的菜都是我炒的,憑什麼不讓我吃!
我媽端著碗出來找我。
“笛笛,你怎麼在這呢?過來吃飯了。”
我往她碗裏一看。
一塊腐乳,還有幾筷子發黑的土豆絲。
我兩眼一黑。
忙了一天,就讓我吃這種東西?
我弟程耀祖手裏拿著雞腿,幸災樂禍的笑話我。
“你再有錢又怎麼樣?還不是沒資格上桌。”
“我說你啊,少癡心妄想了,有些事啊,隻有我們男人才配做。”
我爸著急忙慌的捂上他的嘴,像似怕被我發現什麼端倪。
我手搭在桌子邊緣,微微一笑,再一用力。
整個席麵被我一把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