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日後,皇家西苑舉辦踏春宴。
京城裏的達官貴人世家子弟傾巢而出。
沈青雪作為侯府新認回的真千金,自然要大出風頭。
爹娘今天沒來。
我爹因為昨晚下雨死了一池子錦鯉,正在家裏絕食抗議。
我娘為了勸他,又咳了半盆血,雙雙臥床不起。
沒了他們,沈青雪覺得她的機會來了。
宴會進行到一半,她端著一杯酒,搖曳生姿的走到我麵前。
“姐姐,這杯酒妹妹敬你。”
“感謝你這些年替我在侯府盡孝,雖然你隻是個農家女,但侯府也不會虧待你的。”
她故意拔高音量,引的周圍貴女們紛紛側目。
竊竊私語聲四起。
“霸占了別人的身份這麼多年,怎麼還有臉來赴宴?”
“太子殿下真是仁慈,居然沒把她趕出京城。”
沈青雪聽著這些議論,嘴角的笑意越發壓抑不住。
她把酒杯往前遞了遞,眼神中滿是挑釁。
“姐姐,怎麼不接?是嫌棄妹妹敬的酒嗎?”
我放下手裏的糕點,抽出帕子擦手。
剛準備開口,一道低沉男聲從人群後方傳來。
“沈姑娘不勝酒力,這杯酒,本王替她喝了。”
眾人循聲望去,紛紛讓開一條道。
一個身穿蟒袍的男子緩步走來。
劍眉星目,氣質清冷,八皇子蕭景澈,最不受皇後寵愛的皇子。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接過沈青雪手中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沈青雪臉色微變,求助的看向不遠處的蕭景琰。
太子立刻沉著臉走過來,語氣不善。
“老八,你這是什麼意思?”
蕭景澈將空酒杯放在桌上,目光平靜的迎上太子的怒視。
“皇兄,踏春宴本是賞花作樂之地,何必非要為難一個弱女子?”
蕭景琰冷笑出聲,滿臉鄙夷。
“她一個血脈混淆的野種,青雪敬酒就給她麵子”
“老八,你平時在宮裏裝瘋賣傻就算了,今天這種場合,輪不到你來逞英雄!”
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沒人敢出聲。
太子當眾訓斥皇子,這可是赤裸裸的羞辱。
蕭景澈沒有惱怒,隻是淡淡的反問。
“皇兄口口聲聲說她是野種,可據本王所知,沈姑娘的名字,依然在侯府的族譜上。”
“隻要侯爺一天沒把她除名,她就是名正言順的侯府嫡女。”
你放肆!”
蕭景琰沒料到他還敢頂嘴,猛的揚起手,要一巴掌扇過去。
就在巴掌即將落下時,我猛的站起身,一把將蕭景澈拉到身後。
“太子殿下好大的威風!”
“八殿下好歹是皇上的親骨肉,您當眾毆打手足,就不怕皇上怪罪嗎?”
蕭景琰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鐵青。
他死死盯著我和蕭景澈交握的手,突然笑了起來。
“好啊!孤說你怎麼敢這麼囂張,原來是勾搭上了這個廢物!”
“沈知夏,你以為靠他一個廢物就能翻盤嗎?”
“孤告訴你,做夢!”
他猛的一拂袖,拉著沈青雪轉身離去。
人群漸漸散開。
我鬆開蕭景澈的手,後退半步微微屈膝。
“多謝八殿下解圍。”
蕭景澈看著空蕩蕩的掌心,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恢複溫潤的笑意。
“舉手之勞罷了。沈姑娘多加小心,皇兄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點了點頭離開西苑。
回侯府後,我立刻拿出先前寫好的那封信紙,又提筆在末尾匆匆增添了幾句。
我將信箋封好,喚來暗衛,命他速速將此信送入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