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輕點,好疼。”
妹妹窩在安全屋的床鋪上,我給她換腹部貫穿傷的繃帶。
傷口愈合了大半,但新生的皮肉特別嫩,碰一下就疼的她直抽氣。
“忍一下,馬上好。”
爸媽在外麵煮療傷藥,隔著門能聽見他們小聲說話的動靜。
媽媽在念叨妹妹太衝動,爸爸說孩子長大了知道保護姐姐了。
屋裏隻剩我和她。
燭火跳了跳,影子在牆上晃。
妹妹的臉被燭光映的暖融融的,臉頰還有點嬰兒肥。
我把最後一圈繃帶係緊,拍了拍她的手。
“好了,別亂動。”
她靠過來,腦袋擱在我肩膀上。
很輕。
瘦了太多了,在副本裏這五年,她一直是全家戰力最弱的,每次遇到鬼怪都被我們圍在中間。
今天是她第一次衝出來。
我眼眶有點熱。
“姐姐,我去給你倒杯水。”妹妹撐著床沿要起來。
“你別動,我自己去。”
“我好了嘛,你坐著。”
她推開我的手,光著腳踩在地上,拖拖拉拉往外走。
過了一會兒,妹妹笑嘻嘻的端著杯水進來。
“姐,喝水。”
我伸手去接。
指尖碰到她手背的瞬間,一股寒意從接觸點躥上小臂。
不對。
妹妹的手一直是溫的。
她體溫偏高,從小就是個小暖爐,冬天專門被我拉來捂腳。
我抬起頭。
麵前這張臉跟妹妹一模一樣。
“姐姐?你怎麼了?”她歪了歪頭,表情關切。
連語氣都學了個十成十。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速度快的不像人。
她的五指在半空中拉長,指甲變成半透明的骨刺,直直捅向我後腰。
我側身躲開,骨刺擦過肋骨劃開一道口子。
是鬼怪,擬態型的,剛剛那鬼怪沒死透。
爸媽妹妹聽到動靜破門衝進來,爸爸一錘砸碎了鬼怪的頭。
那張和妹妹一模一樣的臉在地上抽搐了幾下,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真麵目。
爸爸把我們倆都按回床上。
折騰了大半夜爸媽才回屋了。
“姐姐。”
“嗯?”
“剛才那東西長著我的臉。”她盯著燭火,聲音軟綿綿的,
“你猶豫了對不對?”
我沒說話。
她說的對,那一秒的猶豫,讓我挨了那一下。
“所以咱們得有個暗號。”她偏過頭看我。
“下次再遇到擬態的鬼怪,或者走散了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真的,就在牆上畫三個相交的半圓。”
她頓了頓,笑了一下。
“這是隻屬於咱們倆的秘密暗號,你一看到,就知道我遇到危險在求救了。”
我瞬間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