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次日清晨，我們組要去下麵的附屬醫院查房。

可今天有些不尋常。

急診送進來一個因車禍，導致的急性心包填塞。

血壓斷崖式下降，血氧快掉底了。

“準備開胸！”

顧倍源是這台搶救手術的主刀醫生。

按照科室資曆和過往的搭檔默契，我理所應當是一助。

“蘇清顏，你下來。”

顧倍源站在手術台前，聲音冷硬道。

“因為論文的事情，你最近情緒不是很穩定。”

“我認為這台手術，還是讓嬌嬌上，也可以算作她的畢業實操。”

手術室裏瞬間死寂。

“胡鬧！”

值班主任在二樓觀察室，通過麥克風怒吼道。

“人命關天！你讓一個連縫合都哆嗦的學生上一助？”

顧倍源抬頭盯向攝像頭，寸步不讓。

“我是主刀，我會對我的一助負責。”

看著他眼裏的堅決，我隻覺得心痛。

他的那份堅定，我也曾擁有過。

隻是大家的對象不同罷了。

“嬌嬌需要曆練機會，實戰是最好的磨刀石。”

林嬌嬌怯生生地走到我旁邊，低聲細語。

“清顏姐，倍源哥是主刀醫生。”

“這間手術室，他說了算。”

“你就別霸占著機會，下去吧。”

看著這對把手術台，當調情場的狗男女。

我忍不住去一旁幹嘔。

“開始計時！”

顧倍源拿起我送的手術刀。

林嬌嬌伸出鉗子去接心包膜，抖如篩糠。

鉗頭偏離了位置，眼看就要劃破主動脈。

“小心！”

顧倍源立馬從後麵半環抱住林嬌嬌，雙手握住她的手腕。

“別怕，慢慢來。”

顧倍源柔聲細語，像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

“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我一把扯下胸前的無菌衣，推門而出。

“希望你們背得起，這份業障。”

身後傳來攝像頭裏，值班主任的咆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