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走進辦公室，蘇瑤坐在沙發上哭。

我腳還沒站穩，陸正年一巴掌甩過來。

“蘇瑤那個代言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臉側火辣辣地疼，耳朵裏嗡嗡直響。

“我沒有。”

陸正年盯著我。

“人家指名道姓說是蔣蘭打的電話，你告訴我沒有？”

我放下手，臉上多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子。

“你不信可以去查通話記錄。”

他冷笑了一聲。

“通話記錄你不會刪？你以為我傻？”

蘇瑤在旁邊抽抽搭搭地開口。

“蘭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那個代言是我好不容易拿到的…”

我看著陸正年。

“我沒做過。信不信隨你。”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那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還不如。

陌生人至少還有基本的尊重，他看我的眼神裏隻有厭惡。

蘇瑤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來拉住我的胳膊。

“蘭姐，你別跟陸總吵了。”

“代言的事算了，我不追究了你別生氣。”

陸正年冷笑一聲。

“你看看蘇瑤多明事理。再看看你，除了嘴硬還會什麼？”

他指了指地麵。

“跪下給蘇瑤道歉。人家不跟你計較，你得領這個情。”

我沒動。

他走過來按住我的肩膀往下壓。

膝蓋磕在地板上的時候，我聽見自己的骨頭響了一聲。

蘇瑤退到一邊，眼淚已經收了。

我跪在地上，指甲掐進掌心。

我忽然覺得很累。

三年了，從冷暴力到動手。

每一次我都告訴自己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可這一次，我忽然不想忍了。

“陸正年，我們離婚吧。”

蘇瑤的哭聲停了。

陸正年走過來，一把拽起我的頭發，迫使我仰臉看他。

“離婚？你憑什麼跟我離婚？”

“沒有我你早就餓死在大街上了，現在翅膀硬了想飛？”

他湊近我的臉。

“蔣蘭，你搞清楚，一個三十多歲沒人要的廢物，離了婚你以為你能去哪？”

我沒說話。

陸正年鬆開手。

“滾出去。”

我直起身，蘇瑤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來扶住我的胳膊。

“蘭姐，我扶你出去。”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走廊裏空無一人。

她扶著我走了幾步，確認辦公室的門關嚴了。

拿出一個U盤，塞進我手心。

“蘭姐，你讓我從陸正年那拿的公司流水，還有一些施暴視頻。”

我低頭看著掌心的U盤，手指慢慢收緊。

陸正年，你欠我的，我會讓你一筆一筆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