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麵秒回“好的”。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今晚公司拿了一個影後獎杯和幾個新人獎。
陸正年在頂層的宴會廳設了一個慶功宴。
車子停在地下車庫的時候,我的手機屏幕亮了。
蘇瑤發來一條消息。
“蘭姐,陸總說讓你坐角落那桌,主桌沒位置了。”
我到的時候,陸正年正坐在主位上跟投資方推杯換盞。
蘇瑤挨著他坐,兩個人之間那點曖昧全桌人都看得明白。
我在角落裏坐下,酒過三巡,陸正年忽然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他朝這邊招了招手。
“蔣蘭,過來。”
我站起來走過去。
他轉頭對坐在對麵的王總說:
“王總上次就說想認識一下我們家影後,今天人在這兒了。”
王總五十多歲,地中海發型。
他端著酒杯站起來,笑眯眯地遞到我麵前。
“蔣老師,久仰久仰,喝一杯?”
我搖了搖頭。
“王總,我胃不太好,能不能以茶代酒...”
話沒說完,陸正年把酒杯往我麵前重重一擱。
“王總什麼身份,你拿茶糊弄誰?端起來!”
全桌人安靜了一秒,有人先開了口。
“蔣老師這是拿了影後不給麵子啊?”
桌上響起一陣哄笑。
陸正年靠在椅背上點了根煙。
“王總去年給公司投了五千萬,這麵子你給不給,自己掂量。”
蘇瑤在旁邊小聲說。
“陸總,蘭姐剛拿了影後,別為難她了吧。”
陸正年拍了拍她的手。
“影後怎麼了?影後也是公司的人。喝個酒而已,又不是要她的命。”
有人拿起酒瓶,把三杯白酒一字排開放在我麵前。
“就是,來來來,我給蔣老師滿上。”
我看著那三杯酒,胃已經開始痙攣了。
這三年,這樣的場麵我經曆過太多次。
陸正年最喜歡的方式就是在人前讓我難堪,好像我的狼狽能證明他的權威。
我端起第一杯。
白酒灌進喉嚨的時候像吞了一塊燒紅的鐵。
我憋著氣喝完,眼淚被嗆出來模糊了視線。
周圍有人在鼓掌有人在笑。
第二杯。
胃開始翻湧,我拚命往下咽。
第三杯端起來的時候手在抖。
酒灑了一些在桌麵上,陸正年的臉色沉下來。
“灑了,再倒一杯。”
他拿起酒瓶又要倒,我一口把杯子裏剩下的灌完。
轉身衝到旁邊的垃圾桶前,跪在地上吐了出來。
吐出來的全是酒,還混著胃酸,燒得食道疼。
身後傳來竊笑聲。
我趴在那裏,聽見陸正年的聲音從主桌那邊飄過來。
“行了行了,丟不丟人。小王把她送回去,別在這兒礙眼。”
助理小王過來扶我。
經過主桌時,我看見蘇瑤正靠在陸正年肩膀上,眼神裏寫滿了得意。
我對著她微微點了點頭。
小王把我塞進車裏。
我蜷縮在後座上,胃像被人攥著擰。
車開出地下車庫時,助理發來一條鏈接。
營銷號首頁掛著一張我趴在地上嘔吐的照片,狼狽得像條喪家犬。
“影後蔣蘭慶功宴醉酒失態,趴地嘔吐無人扶。”
評論區一片嘲笑。
點讚最高的那條寫著。
“她父母要是還活著,看到自己女兒這個樣子,估計得氣死。”
我捏緊了手機,這時手機震了一下,彈出一條短信。
“他還不夠信任我,還需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