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朗在一旁,氣得渾身發抖。
“他媽的!這還是人嗎?”
“他怎麼敢這麼對你!”
是啊,他怎麼敢?
我曾經也以為,他不敢。
我以為,就算沒有愛了,也該有三年的情分。
可我錯了。
顧時宴,他是沒有心的。
“姐,別怕,我養你。”
許朗哽咽道。
“先回我那去吧。”
第二天一早,催債的電話就打來了。
有銀行的,小額貸款公司的,還有一些我根本沒聽說過的私人借貸。
他們知道我的名字,身份證號,家庭住址。
甚至知道我父母家的地址。
“許昕念女士是吧?”
“您在我們公司的一筆三百萬貸款已經逾期了,請您盡快處理。”
“許小姐,關於貴公司五百萬的債務問題,我們已經啟動了法律程序。”
“姓許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再不還錢,我們就去你家門口潑油漆!”
我媽的電話也打了過來,聲音裏充滿了驚恐。
“念念,這是怎麼回事啊?”
“今天一早,家門口就被人用紅油漆,寫滿了‘欠債還錢’。”
“還有人往我們家門縫裏塞刀片!”
“你爸心臟不好,被嚇得當場就犯病了,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我掛了電話,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顧時宴,你這是要把我往死裏逼。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最後,我決定先找一名律師。
“許小姐,從法律層麵上講,情況對你非常不利。”
“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你,所有的合同文件上,簽的都是你的名字。”
“這意味著,這三千萬的債務,法律上會認定由你來承擔。”
“顧時宴作為公司的股東,承擔的是有限責任。”
“公司破產清算後,他的個人財產是受到保護的。”
我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辦法倒也不是沒有。”
張律師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我們可以嘗試起訴顧時宴,主張他在婚姻存續期間。”
“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並且利用你的信任,騙取你簽署了那些文件。”
“但是,這條路很難走。”
“首先,你需要證據。”
“證明他注冊新公司,轉移資產的行為,發生在你簽字之前。”
“證明他有主觀上的惡意。”
“其次,就算我們勝訴了,也隻能追回一部分夫妻共同財產。”
“對於那三千萬的公司債務,影響不大。”
“最重要的是。”
他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
“打官司,需要一大筆錢。”
我沉默了。
我現在壓根沒有錢打官司。
走出律所,手機響了。
我劃開接聽,裏麵傳來一個幸災樂禍的女聲。
是林薔薇。
“許昕念,聽說你去找律師了?”
“別白費力氣了,時宴哥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告不贏的。”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你女兒,在我這裏。”
我腦子“嗡”的一聲,血液瞬間衝上了頭頂。
“林薔薇,你敢動我女兒一根頭發試試!”
“別激動嘛。”
她在那邊輕笑。
“法治社會,我還能把你女兒怎麼樣?”
“一個小時後,你來環球中心的頂樓發布會。”
“你不是想見你女兒嗎?”
“來了,你就能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