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掛斷電話後，我打了一輛車，回到我們結婚時買的那套大平層。

走到門前，我熟練地輸入指紋。

“滴——指紋錯誤。”

我愣了一下，改輸密碼。

“密碼錯誤。”

門從裏麵打開了。

婆婆橫擋在門口，雙手抱胸，一臉鄙夷地看著我。

“別白費力氣了，密碼我剛改的。”

我深吸一口氣，壓住火氣。

“媽，您這是什麼意思？”

婆婆冷笑一聲。

“什麼意思？明遠說了，你脾氣太大，需要好好晾一晾。”

“淼淼母子以後就住在這裏，你在這兒礙手礙腳的，回你那個鄉下娘家去吧。”

我看著婆婆那張刻薄的臉，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讓開。”

婆婆見我沒有退縮，反而提高了嗓門。

“怎麼著？你還想打我不成？吃我兒子的喝我兒子的，你有什麼資格在這兒擺女主人的譜！”

我懶得跟她廢話，直接抱著女兒，用肩膀猛地撞開門。

婆婆被我撞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嘴裏不幹不淨地罵著。

我沒有理她，徑直走進去。

客廳裏的一幕，讓我的火氣瞬間竄到了頭頂。

我特意為女兒布置的嬰兒區，已經被拆得亂七八糟。

女兒的嬰兒床被扔在陽台角落，上麵堆滿了蘇淼的紙箱和雜物。

蘇淼穿著睡衣，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正往嘴裏塞著進口車厘子。

那個叫浩浩的男孩，手裏拿著一把剪刀，正在客廳中央亂跑。

他腳下踩著的，是我給女兒手工縫製的安撫玩偶。

玩偶已經被剪得麵目全非，棉絮飛得滿地都是。

“你幹什麼！”

我厲聲嗬斥。

浩浩嚇了一跳，轉頭看到是我，不僅沒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地把剪刀插進了玩偶的眼睛裏。

“賠錢貨的玩具，我想剪就剪！”

他衝我扮了個鬼臉，囂張極了。

婆婆趕緊從後麵撲上來，一把抱住浩浩。

“哎喲我的大孫子，小心點別傷著手。”

她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吼什麼吼！嚇著孩子你賠得起嗎！”

“浩浩多聰明活潑，是個能傳宗接代的帶把兒，你懷裏那個賠錢貨能比嗎？”

蘇淼假惺惺地站起來，扯了扯身上不合體的真絲睡衣。

“林夏姐，浩浩隻是調皮，小男孩嘛，精力旺盛。”

“你一個當長輩的，就別跟小孩子計較了。”

我冷笑出聲。

“穿別人的睡衣，住別人的房子，蘇小姐真是好家教。”

蘇淼臉色一變，正要反駁。

大門再次被推開。

周明遠提著大包小包的高檔玩具走進來。

他無視地上的狼藉，無視被剪爛的玩偶，徑直走向蘇淼母子。

“浩浩，看叔叔給你買了什麼？限量版的變形金剛！”

浩浩立刻丟下剪刀，撲過去搶過玩具。

周明遠滿臉寵溺地摸著他的頭，然後轉頭看向我。

原本柔和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

“你一回家就擺臭臉給誰看？沒看到嚇到浩浩了嗎？”

我指著地上的玩偶殘骸。

“周明遠，你瞎了嗎？他剪了我給女兒做的東西，你還怪我嚇到他？”

周明遠不耐煩地皺眉。

“一個破布娃娃值幾個錢？我明天賠你一百個。”

“淼淼最近身體虛，你去廚房把冰箱裏的燕窩燉了，給她補補身體。”

我看著這個理直氣壯使喚我的男人，隻覺得陌生。

懷裏的女兒似乎被周明遠的聲音驚到，開始哇哇大哭。

我緊緊抱住女兒，死死咬住嘴唇。

一言不發地抱著女兒轉身走向客房。

“你聾了嗎？我跟你說話呢！”

周明遠在身後怒吼。

我走進客房，反手鎖死房門。

門外傳來周明遠的踹門聲和罵罵咧咧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