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紅花接過錢,沾著唾沫一邊數一邊高興的擺擺手。
“人你帶走吧,帶走吧,這丫頭脾氣倔,你們路上多擔待點。”
孟嬌嬌不知從哪兒找來一根粗麻繩,遞給王光棍。
“王哥,還是綁起來穩妥點,我姐她會跑。”
王光棍讚許的點點頭。
“還是嬌嬌妹子想的周到。”
他身後的兩個地痞立刻走進來,一左一右的按住我的肩膀。
我用力掙紮。
“放開我!你們這是犯法!買賣人口!”
孟紅花走過來,在我腰間的軟肉上狠狠擰了一把。
“我是你媽!我說了算!你再敢嚷嚷,我現在就撕了你的嘴!”
麻繩在我的手腕上纏了一圈又一圈,勒的又緊又疼,很快就磨破了皮。
我被他們生拉硬拽的拖出了柴房。
院子裏已經站滿了看熱鬧的村民,他們交頭接耳,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孟家大丫頭,平時看著挺乖巧的,今天怎麼這麼強。”
“嗨,孟家養她二十年,花了不少錢吧,現在要三十萬彩禮,也不算多。”
“就是,嫁給王光棍,以後也是吃喝不愁,有啥不樂意的。”
王光棍那輛破舊的麵包車就停在院門口。
我死死用腳抵住地麵,不停的往後退,做著徒勞的掙紮。
“我不會去的!我絕對不會上你們的車!”
我聲嘶力竭的喊。
“你們要是敢動我,賀家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賀家?”
孟紅花笑了,上前一腳踹在我的腿彎上。
“還什麼賀家李家的,你就是個沒人要的野種!你做夢還沒醒呢?”
“趕緊給老娘上車!別耽誤王哥的吉時!”
我重心不穩,狼狽的摔倒在滿是塵土的地上。
膝蓋磕在石子上,傳來一陣劇痛。
那兩個地痞獰笑著上前,一人抓著我一隻胳膊,準備把我抬起來扔進車裏。
就在這時,村口突然傳來一陣低沉有力的汽車引擎轟鳴聲。
接連五輛純黑色的加長版勞斯萊斯,緩緩駛來,停在了我家院門前。
車輪卷起的塵土,讓看熱鬧的村民們紛紛捂住口鼻,驚愕的看著這一幕。
車門幾乎在同一時間整齊劃一的打開。
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迅速下車。
在車隊周圍排成兩列,隔開了一眾目瞪口呆的村民。
一個身穿頂級手工定製西裝、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他轉身,小心翼翼的扶出了一位穿著香奈兒套裝、氣質雍容的貴婦人。
賀正德,賀夫人。
我在財經雜誌上看到過他們的照片,我的親生父母。
孟紅花咽了口唾沫,小聲對孟嬌嬌嘀咕:
“這是......什麼大老板來村裏考察項目了?”
賀夫人的視線掃過眾人,最終停在我身上。
“我的囡囡!”
她推開身前的保鏢,不顧腳下的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的朝我跑過來,緊緊的抱住我。
眼淚大顆大顆的掉在我的臉上、脖子上。
“囡囡......媽媽來晚了......媽媽來晚了......”
賀正德也大步走了過來,看到我手腕上被麻繩勒出的深深血痕,厲聲問道:
“誰幹的?”
那兩個按著我的地痞嚇的魂飛魄散,連連後退。
一個保鏢立刻上前,利落的挑斷了我手腕上的麻繩。
賀夫人脫下身上的羊絨大衣,小心翼翼的裹在我身上。
孟紅花終於看出了不對勁,她壯著膽子,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走上前。
“這位太太,你們......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這是我家的丫頭,孟秋。”
賀正德轉過頭,那股子氣勢壓的孟紅花不敢抬頭看。
“她是我賀正德失散了二十年的親生女兒,賀星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