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出分後聚餐,男友裴言川擲骰子連輸三局。
第一局,他選了真心話。
他死黨壞笑:“裴哥,那個事做過沒?滋味咋樣?”
眾人齊刷刷看我。
裴言川摩挲著脖頸的紅痕,玩味一笑:
“和薇薇有過,情難自禁,要了一次又一次,她嗓子都喊啞了......”
我臉色慘白,他卻坦然開口。
“願賭服輸,必須來真的。”
第二局大冒險,同學起哄讓他深吻最愛的人。
話音剛落,他扣住林薇薇的後腦,兩人吻得難舍難分。
第三局,我贏了他,他依舊選了大冒險。
“我的要求很簡單。”
“裴言川,我要你親手撕碎林薇薇的錄取通知書。”
裴言川猛地站起,目眥欲裂:
“許知彌,你瘋了!”
前世,也有人提過這個要求。
裴言川說到做到,隻不過,被撕碎的是我的通知書。
他讓我複讀,而林薇薇撿漏,頂了我的名額,和裴言川去了一所大學。
我連考三年,從名牌滑到專科,患上重度抑鬱。
專科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手機彈出了他與林薇薇的訂婚照。
雙重打擊下,我從天台上跳了下去。
媽媽也因受不了喪女之痛,鬱鬱而終。
這一世,我死死盯著他:
“是你說的,說到做到,願賭服輸。”
......
“知彌姐,剛才我們隻是開玩笑過分了點,你別當真......”
林薇薇看向我,眼眶瞬間通紅。
她哭得梨花帶雨,肩膀抖動。
幾個平時和裴言川關係好的男生,趕緊出來和稀泥。
“許知彌,不至於吧,玩個遊戲而已。”
“就是,裴少跟薇薇那是純友誼,剛剛就是玩笑,你這也太小心眼了。”
我沒有理會林薇薇的茶言茶語,
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最後落在裴言川身上。
我看著他,語氣俏皮。
“裴言川,剛才定規矩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說,願賭就要服輸,誰慫誰就是狗,必須來真的。”
“大家說,裴少定的規矩,是不是得遵守?”
場內沒人敢接話,裴言川緊緊攥著拳頭。
“許知彌,你別逼我!”
他一字一頓,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我怎麼會逼你做不想做的事情呢?”
我挑了挑眉,拿起桌子上的氛圍蠟燭。
火苗晃動,掃過錄取通知書。
“我代勞就好了。”
今天為了拍合照曬朋友圈,每個人都帶了錄取通知書。
那份南大的錄取通知書,就在林薇薇挎包裏。
林薇薇想伸手去護住,卻被我眼疾手快地搶了過去。
我將通知書的一個小角角,按向了燃燒正旺的蠟燭。
“不!”
林薇薇發出尖銳的哭喊。
“知彌姐,求求你饒過我吧,我不能沒學上啊,這是我拚了十幾年才考上的大學。”
看著她這副驚慌的模樣,我隻覺得諷刺,
原來,他們也知道十幾年考大學多不容易。
他們也知道,前途有多重要。
前世,裴言川玩輸了,和林薇薇撕碎我通知書的時候,
可沒想過我的十五年。
他們隻是輕飄飄的對我說。
“知彌,你家境好,學習好,複讀一年也能考上。”
“但薇薇基礎差,她不去上大學,這輩子就毀了。”
林薇薇抱著我的腿,哭得嗓子發啞。
“求你了,知彌姐,看在我們同學一場的份上!”
“你要是介意,我再也不跟言川哥接觸了。”
裴言川雙眼猩紅,衝上來想搶奪。
“許知彌,你給我住手!”
他奪過通知書,拉扯之間,通知書邊緣被扯下了一小角。
“薇薇,別哭,我在呢。”
“通知書沒事,我給你搶回來了。”
他轉過頭看我,眼神陰鷙。
“許知彌,你給我等著,這件事咱們沒完!”
他說完,打橫抱起林薇薇,快步走出包間。
他那幾個死黨也跟著附和。
“真是惡毒啊,虧裴少忍了她這麼久。”
“走吧走吧,看見她都覺得晦氣,好好的同學聚餐被她毀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燼,輕笑著開口。
“站住。”
裴言川腳步頓住,眉眼間透著煩躁。
“你還想怎麼樣!”
我從桌子上拿起來預付賬單,甩在了眾人麵前。
“裴少不是說今晚請客嗎,那把賬結了再走吧。”
裴言川轉過身,眼裏全是厭惡:
“許知彌,你真是心思多,我差這點錢嗎!”
他從兜裏掏出幾張鈔票,狠狠摔在地上。
“拿去吧,多餘的算我打賞的。”
我沒理會,指了指賬單上的數字。
“這裏是高級會所,你為了哄林薇薇高興,開了三瓶香檳,加上包間服務費,一共是三萬五。”
我抬眼看向他,語氣帶上了玩味:
“這幾張錢,臉服務費都不夠吧。”
包廂陷入死寂,裴言川臉色陰沉。
他冷笑一聲,從口袋掏出銀行卡。
裴言川在我麵前晃了晃,神色囂張。
“許知彌,叫服務生過來刷卡吧。”
然而,三分鐘後。
服務員神色尷尬,將銀行卡還了回來。
“抱歉裴先生,這張卡顯示,半小時前已經被解綁了,現在刷不出來錢。”
裴言川臉上的笑意僵住,愣在原地。
我晃了晃手機,慢條斯理的告訴他。
“忘了說,半小時前,我剛把這張卡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