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表姐站在二門裏,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裙子,臉上還帶著風塵。
她三年前跑去找的那個人,大約是沒找到。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
“表妹,你這是……”
“無事。”
我繞開她,往流霜院走。
腳步越來越沉,到院子裏的時候,我自己都沒覺出來,一下子就蹲下去了,手撐著廊柱,額頭抵著木頭,涼的。
碧桃跑過來,“側妃!”
“別嚷。”
我深吸一口氣,“去拿布,再去找個大夫來,不要聲張。”
大夫來的時候,我已經把外麵的衣裳脫了,露出裏襯,布條浸透了,整塊都是黑紅色。
大夫姓齊,是王府養著的,手穩,話少。
他取箭頭的時候我咬著布條,一聲沒吭。
取出來,他看了我一眼,“箭頭在裏頭泡了多久?”
“一天多。”
他沒再說話,隻是動作更細致。
包紮完,他收拾藥箱,頓了頓,“傷口有些深,往後這邊的手臂,舉重物要當心。”
我點頭,“知道了,多謝大夫。”
他走了。
碧桃端來熱水,我泡了泡手,水裏飄著淡淡的血腥氣。
“側妃,王爺那邊……”
“不用說。”
我把手從水裏撈出來,“他有人陪了。”
碧桃低下頭,不說話了。
我靠著床頭,閉上眼。
肩膀燒得厲害,我腦子卻清醒得很。
三年。
我替他管著這座王府,替他的人擋過刀,替他押過糧,替他在那些看熱鬧的賓客麵前撐著臉麵。
他什麼都不知道。
或者他知道,隻是不在乎。
算了。
表姐回來了,名分的事情遲早要理順,我挪出去,對誰都好。
我打算第二天就去找管家,談離府的事。
沒想到,第二天來的是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