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芊讓保鏢用膠水塗滿安語茉的兩個手掌,用力粘到一起。
可安語茉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也沒有求裴景衍的意思。
裴景衍心裏沒由來的一股火氣,聲音降了好幾度。
“犯了錯就要受罰,這也是為了扳正你的行為。”
“這幾天你吃飯洗澡上廁所,就讓保姆代勞。”
安語茉眼底依然沒有絲毫波瀾。
在島上三年來的無數次折磨,哪一次不比這次嚴重。
她隻想快點結束這一切,遠離他們。
隻是,這膠水似乎摻雜了什麼東西,兩隻手很快開始泛紅,又疼又癢,像是過敏了一樣。
她試著輕輕撕扯了一下,隻覺得火辣辣的疼,此刻比常人敏銳三倍的痛覺,讓她頭皮發麻,渾身冷汗直冒。
可她就是一聲不吭,寧可自己硬扛,也不會告訴裴景衍痛覺早就恢複的事。
回到別墅後,飯桌上,裴景衍本來要喂安語茉吃飯。
可蘇芊嚷著撒嬌,他便隻好先照顧蘇芊。
到最後,安語茉麵前隻剩下殘羹剩飯。
他讓保姆給她洗澡,保姆卻動作粗暴地用幹毛巾刮擦她的皮膚,還故意把水弄到最燙,讓她皮膚都被燙紅。
“這可都是蘇芊小姐吩咐的,既然你手不能動,就忍忍吧!”
安語茉依舊一聲不吭地忍著,什麼都沒跟裴景衍說。
一晃,終於熬了四天。
蘇芊卻突然提出,要裴景衍帶她去拍賣行買珠寶。
“語茉姐姐,你在島上待了三年,肯定很悶吧?要不然你和我們一起去吧?”
安語茉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不必了,你們玩吧,祝你們開心。”
剛要轉身,裴景衍就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也一起去,芊芊好心請你,不要辜負她的好意。”
安語茉舉起兩隻粘在一起的手。
“我這樣,怎麼玩?”
蘇芊瞬間紅了眼眶:“姐姐一定是討厭我,不想和我一起玩,我還是永遠遠離你們吧......”
“沒關係,提前把手分開吧。”
裴景衍冷下臉開口。
安語茉正想盡快擺脫膠水的束縛,下意識地點頭:“好。”
蘇芊得令,拿著美工刀走向她。
刀刃用力蹭著掌心割下來,安語茉的手瞬間粘掉了一層皮!
血順著手掌溢出來,她疼得鑽心,卻還是死死咬著嘴唇,不發出一聲。
“語茉姐好厲害,要是我流一點血都要疼得哭死了。”
“不過你現在這手包著紗布真難看,去了會給裴哥哥丟麵子吧?還是算了吧。”
裴景衍皺眉看了一眼安語茉的手,轉頭吩咐保姆:“給她包紮好,讓她在家裏等我們回來吧。”
安語茉臉色發白,血水從紗布裏慢慢滲出來,她臉色慘白,疼直鑽心底。
但她還是沒有半句怨言,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好。”
正好她也不想和他們多待在一起。
裴景衍盯著她淡漠的表情,莫名感覺一股煩躁。
他沒再說什麼,帶著蘇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