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
薑一諾早早就在教室等著我。
她遞過來熱乎的早餐,一臉關心:
“江離,你昨天怎麼提前交卷了呀,身體還好嗎?”
從高三薑一諾轉班過來開始,她就主動要求做我的同桌。
每天對我的身體比我自己還關心。
曾經我還很感動,以為是真友誼。
沒想到隻是為了讓我能用健康的身體替她承受所有的痛。
【女寶好暖,還給女配帶早餐嗚嗚。】
【香香軟軟的小蛋糕一枚呀,誰不愛啊。】
【男主在旁邊黑臉了,是誰吃醋了我不說。】
“江離,一諾給你的早餐你怎麼不接著,在裝什麼?”
顧司把書包砰地扔到座位上,衝我大呼小叫。
我立刻道歉:
“對不起,今天過來總感覺聞到一股屎味兒,所以沒胃口。”
“你們有聞到嗎?”
說著我還捏起鼻子對著空氣扇了扇。
薑一諾立刻紅了臉:
“沒有!哪有味道,沒胃口就別吃了,我給你留著。”
顧司也不再說話了,黑著臉坐下。
【我服了,剛忘了那一幕又想起來了。】
【這女配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別著急,等著大課間,有女配丟臉的時候。】
我注意到彈幕說的話。
因為上次考了年級第一,今天的大課間我要發表講話。
難道薑一諾和顧司?
不會吧......
大課間的時候,我回頭張望。
人群裏果然沒有發現男女主的蹤影。
年級主任正站在台上等著我,身體裏湧上熟悉的鈍痛感。
【來了來了,男女主上癮了,大課間就忍不住再次做恨。】
【嘿嘿,誰讓我們女寶像水蜜桃一樣甜美,我是男主我也忍不住。】
【摩多摩多,多來點車,我愛看。】
【女配有點可憐啊,待會她就要當著全校的麵慘叫,被所有人誤會。】
【誰讓女配天天貼著男主,這是她活該,不愛看的自己點叉出去。】
真是一群瘋子。
我跟顧司家是同一個小區的,每天走同一條路回家也叫貼著麼?
迎著頭頂的烈日和全校所有人的目光,我忍著疼痛感一步步走上台階。
身體裏的痛感越發明顯,我忍不住微微彎下腰。
【女主舔著男主喉結說用力點,太勾人了!】
【啊啊啊我生下來就是為了看這個,豹豹媽媽我出生了!】
【男主被勾的要流鼻血了,這誰忍得住不砰砰砰啊。】
他爸的,忍不了了。
我看準高度一個趔趄就從台階上滾了下去。
全校師生驚呼,彈幕也炸了。
【女配在幹嘛!!】
【我去女主直接縮起來了,男女主頭撞一塊了!】
【男主頭不行了,下頭也不行了。】
【我也不行了,我點進盜版文了?】
【這女配真賤啊,這時候摔跤不是故意讓男女主不好過麼。】
腳腕瞬間腫成饅頭,頭也磕破了。
鮮血流了滿臉,看起來無比的狼狽。
我嘴角緩緩勾起,真是一點都不痛呢。
在醫務室處理完傷口,我一瘸一拐地走回教室。
沈明珠捂著頭坐在位置上,表情陰沉無比。
見到我,立刻大聲嘶吼:
“江離!你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把自己搞的全身是傷!”
我假裝沒站穩,傷腿在地上狠狠地磕了一下。
“嘶——”薑一諾痛的倒抽一口冷氣。
周圍同學立刻羨慕了。
“哇,一諾對江離還是那麼關心。”
“江離摔跤,一諾心疼的像自己摔了一樣。感情太好了。”
“真羨慕他們的友誼。”
我心中冷笑,這友誼給你要不要啊?
回到座位上,薑一諾拉住我的手腕,表情陰狠:
“江離,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我一臉懵懂:“故意什麼?”
“唉,我早上就應該聽你的吃早餐,不然也不會低血糖暈倒摔跤了。”
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我滿臉的懊悔。
“我為這次的演講準備了很久呢。”
薑一諾盯著我的臉看了一會,沒看出端倪,才緩緩恢複平時甜美的笑。
“沒事的,你好好養傷,不要亂動,我來照顧你。”
接下來這幾天,我過了一段舒坦日子。
顧司因為身體不適請了幾天假。
而為了讓我少走動減輕疼痛。
我的飯是薑一諾打的。
熱水是薑一諾接的。
就連課間操的請假條也是薑一諾幫我辦的。
彈幕像煙花一樣一直在我眼前炸開。
【啊啊啊,這個婊子,什麼事都讓女寶去做,心疼死了。】
【女寶就是太善良了,男主怎麼還不上線啊,女主要被欺負死了。】
【快了快了,男主明天就來了,全校第一護妻狂魔狠狠打臉女配。】
【他麼的爛貨,萬年老二還裝逼看書。還不是為了排名的時候名字能跟男主排一塊。】
【上次還敢超過男主,男主本來是要拿著不敗神話去清北的。】
【明天月考成績出來就打臉了,所有人都會說這賤貨是作弊,看她還怎麼囂張。】
我作弊?
眼前的筆記本寫的滿滿當當,知識點按照重要程度被不同顏色的筆畫好,每一頁還貼了分類的標簽。
這樣的筆記本我有十二個。
反觀顧司的桌麵,卷子胡亂堆疊著,桌洞裏是塞得亂七八糟的教科書。
以及一件粉色蕾絲布料的東西和一管潤滑油。
“嘔。”我忍不住幹嘔。
惡心,實在是太惡心了。
為了能夠擁有自由選擇前途的能力,我每天沒日沒夜的學習,廢寢忘食。
甚至為了能好好應對年中考試,我提前吃了藥推遲姨媽期。
而這無數汗水換來的第一名。
卻被彈幕輕飄飄一句打敗了男主的“不敗神話”揭過。
真是不公平,這稀巴爛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