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簽什麼簽!你這是要威脅老子?”
林建國一把奪過聲明書,刺啦幾聲撕成碎片。
“老子生你養你,你想斷絕關係就斷絕關係?門兒都沒有!除非你把這二十多年的撫養費還給我!”
王翠芳也撲上來,死死拽住我的衣領,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
“林寧,你長本事了啊!以為遷了戶口就能躲債了?我告訴你,你欠老娘的這輩子都還不清!想要戶口本?拿五十萬出來!”
胃部又是一陣劇痛,我疼得彎下腰,冷汗順著鬢角流進脖子裏。
“放手。”
我咬著牙。
“我不放!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你哪兒也別想去!”
王翠芳用力一推,我虛弱的身體受力不穩,重重撞在玄關櫃上。
櫃角正好頂在我的刀疤位置,劇痛席卷全身,我眼前一黑。
李悅在一旁冷眼看著,甚至還優雅地抿了一口紅酒。
“大伯媽,您別理她,她這就是演戲呢。一年前她就說要死要活的,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她就是想博同情騙錢。”
林建國冷哼一聲,坐回沙發上繼續喝酒。
“林寧,我給你指條明路。你堂哥公司最近缺個財務,你去幫他頂個包,把那筆爛賬做了。做好了,戶口本我考慮給你。做不好,你這輩子都別想出林家的門!”
我扶著櫃子慢慢站直身體,手掌按在隱隱滲血的腹部。
讓我去幫堂哥做假賬?那是違法犯罪。
林建國不僅想要我的命,現在還想要我的人生去給他的寶貝侄子墊背。
“做夢。”
我吐出這兩個字,從懷裏掏出第二份文件。
林建國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去了拆遷辦?”
“林建國,你是不是忘了,當初爺爺去世的時候,那套老宅子有一半是寫在我名下的。”
我死死盯著他。
“拆遷補償裏,那五套房有兩套屬於我,那三百二十萬裏,有一百六十萬是我的份額。”
屋裏瞬間安靜。
李悅手裏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你胡說!老宅子是林家的,你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憑什麼有份額!”
王翠芳尖叫起來,聲音裏透著恐慌。
“法律不分男女,隻分繼承權。”
我拿出一張律師函。
“我已經向法院申請了財產保全。林悅,你住的這套房,現在就在保全名單裏。隻要我不同意,這房子你住不了,也賣不掉。”
李悅瘋了一樣衝過來想搶那張紙。
“林寧!你這個瘋子!這是我的房子!我裝修花了五十萬,你憑什麼查封!”
“憑那是我的錢。”
我一把推開她,看向癱在沙發上的林建國。
“給你4小時。要麼,把戶口本和屬於我的錢房還給我;要麼,我們法院見。到時候,拆遷辦不僅會凍結剩餘款項,還會追究你冒領他人份額的刑事責任。”
林建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不停地顫,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轉身走向大門,身後傳來王翠芳嘶啞的哭喊。
“喪門星啊!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喪門星!你這是要逼死你親爹親媽啊!”
我沒有回頭,拉開門,走進了漆黑的樓道。
胃裏的血腥味翻湧上來,我扶著牆,在聲控燈熄滅的瞬間,吐出了一口暗紅色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