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領證回來的路上,我在副駕駛發現了一個月牙型耳墜。
上麵還有星點水痕。
江晟州推了推眼鏡,滿不在意的說:“小姑娘暗戀了我十年,無意破壞我們的家庭,隻是最後瘋狂一次。”
我呆愣在原地,說不出一句話。
江晟州頓了頓,似乎在品味什麼,嘴角翹了翹。
“別生氣,也別像以前一樣在論壇上發瘋,鬧得雞犬不寧。”
“畢竟,小姑娘還得叫你一聲師母。”
他把車停穩,熄了火,側過頭來看我。
地下車庫的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我迷戀了十二年的臉依然好看。
眉骨高挺,鼻梁直挺。
以前我確實發過瘋。
他說的是大三那年,我發現他和係裏的助教一起去圖書館討論論文,深夜十一點還沒回來。
我在校園論壇上發了一篇長帖,沒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我說的是誰。
那件事鬧了三天,最後是江晟州對我發火。
“你能不能別把人想得那麼肮臟?”
“再有下一次,我們分手!”
我嚇住了。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麵前哭。
他說著說著,歎了口氣,把我拉進懷裏。
“好了好了,下不為例。”
我以為那是和好,後來我才明白,那是他覺得哄我比換一個新女友成本更低。
他解開安全帶:“小姑娘臉皮薄,不像你,十二年一絲一毫都沒變。”
“真是…俗不可耐。”
我把耳墜攥緊,金屬的邊緣硌進掌心。
我閉了閉眼,感受那份疼痛。
我安靜地把耳墜放進了大衣口袋裏,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阿韻。”他在身後叫我。
我腳步一頓。
“你知道的,我心裏是有你的。”
這句話,他說過很多次。
每一次都是在傷害之後,像一劑遲到的止痛針。
我沒有回答,邁步走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