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攻略者,我以為自己成功改寫了原書男主祁靳的結局。
可當白月光女主顧晚梨回國後,他依舊毫不猶豫地走向了她。
他把原本屬於我的頂級醫療團隊給了顧晚梨,我沉默不語。
他縱容顧晚梨頂替我的醫學研究成果去領獎,我也沒掉一滴眼淚。
後來,顧晚梨為了徹底毀掉我,指使車手撞斷了我引以為傲的右手。
躺在病床上,看著血肉模糊的手臂,我依舊平靜。
祁靳急匆匆地趕到醫院,反而心疼地摟緊了顫抖的顧晚梨。
他紅著眼眶對我怒吼:
“晚梨的司機隻是操作失誤,你沒必要報警把事情鬧這麼大!”
“你隻不過是斷了一隻手,可晚梨因為你報案,失去的可是她光鮮亮麗的公眾名聲啊!”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隻用左手艱難地簽下骨灰處理同意書。
“溫喬,別再鬧脾氣了,手殘廢了我會養你一輩子的。”
他自顧自地許諾著。
而我耳邊的係統警報聲已經響徹雲霄:
“宿主遭受不可逆二次傷害,背叛度達100%,距抹殺脫離僅剩三小時。”
我閉上眼,唇角溢出冷笑。
祁靳,這輩子太惡心了,我連靈魂都不想留給你。
“靳哥,傷口好像又滲血了,你能不能陪我去換一下藥……”
顧晚梨的聲音從走廊傳進來,啞啞的,像隻被雨淋濕的幼貓。
祁靳立刻放下還沒說完的話,朝門口走。
經過我的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我。
“把撤案的事想清楚,我一會兒回來。”
門帶上了。
走廊裏傳來他壓低的嗓音:“讓我看看……這裏?疼嗎?別怕,我帶你上樓看。”
安全帶勒出來的紅印被他捧在手心裏問疼不疼。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繃帶已經滲到了第三層。
係統麵板刷新。
【剩餘時間:02:52:14】
門開了,是顧晚梨。
進來之後隨手帶上門,臉上的脆弱一秒消淨。
“溫喬姐姐。”
她拖了把椅子坐到我床邊,翹起二郎腿。
“靳哥在樓上檢查區等我,大概十分鐘。趁他不在,我們聊兩句。”
我沒說話。
“你那個納米靶向遞送的課題,”她掏出手機劃了兩下,屏幕懟到我麵前,“靳哥三天前簽了轉讓函,負責人改成我了。日期你自己看。”
我看到那行字。
日期是三天前。我的手是兩天前斷的。
“也就是說——”她收回手機,“在你出事之前,你的項目就不是你的了。手斷不斷,其實都一樣。”
他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簽了一份文件,就全沒了。
“別太傷心。”顧晚梨歪了下頭,“靳哥說是怕你太累了,幫你減輕負擔。他心疼你的。”
“他心疼我的方式就是把我的命根子送給你?”
“命根子?溫喬姐姐,你以為你有多不可替代?”
她起身走到床頭,指了指我塞在枕頭旁的那張骨灰處理同意書。
“剛才我瞄了一眼這個,你是認真的還是演給誰看的?”
她彎下腰湊近我耳朵,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如果你自己都活不下去了,何必拖著大家陪你受罪呢?”
走廊傳來腳步。
顧晚梨裝作嘴唇抿緊,肩膀開始抖,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祁靳推門,第一眼鎖定她縮在牆邊的模樣。
“怎麼了?”他走過去一把擋在她身前,然後轉向我,“溫喬,你又說了什麼?”
顧晚梨抓著他袖口,聲音細如蚊蠅:“沒有……姐姐說了一些話……我沒事……”
“你看看她!溫喬,你一個成年人,對一個不敢和你對質的女孩子下什麼狠話?”
我想張嘴說那份調令的事,話到嘴邊看了一眼顧晚梨。
她正從祁靳肩膀後麵望過來,嘴角彎了一下。
小到如果我指出來,所有人隻會覺得我瘋了。
手機在枕頭底下震了一下。
實驗室陸緒安發來的消息:
【溫醫生,014號監控有雲端備份!拍到顧晚梨3月7號淩晨進您辦公室拷數據的全過程,已發您郵箱。】
我費力地用左手點開視頻。
畫麵上顧晚梨坐在我的工位,插了一個銀色U盤,屏幕正是我的核心建模數據。
時間戳:淩晨兩點四十七分。
“祁靳,”我叫住他,“看一段視頻,三十秒。”
也許是我語氣太平靜,他猶豫了一下接過手機。
顧晚梨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
祁靳看了五秒,拇指劃到右上角。
“溫喬,這種模糊的東西誰都能做,你專門找人剪了一段來栽贓晚梨?”
確認刪除。
“有這精力不如養傷,手的事我說了,我養你。至於課題,想通了,我可以讓晚梨掛個你的名。”
他摟著顧晚梨走了,係統彈出提示。
【核心證據被銷毀。宿主精神值降至危險閾值。】
我沒哭,在這個世界五年,已經忘了怎麼哭。
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枕頭上。
“掛我的名,祁靳,你到底養的是我,還是你自己那點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