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失戀喝多了酒,揚言要在現場男士中找一個當男朋友。
“請單身的自覺舉手。”
我回頭發現六個男士全都舉起右手,包括我的男友陸子州在內。
我以為他在湊熱鬧。
他搶先其他人一步,端著醒酒湯走到閨蜜麵前。
“何月明,這次你最好說話算話。”
他板著臉眉頭緊鎖。
其中一名男士是我男友的老同學,他開口打趣。
“陸子州,真沒想到這麼多年,你還對她戀戀不忘,我記得你當初為了接近她,還追求過她一個室友,對不對?”
“你小子,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我這才明白我與陸子州相戀六年他為什麼從不肯公開關係。
原來我隻是他接近何月明的工具。
......
周旭在包間裏借著酒勁大聲嚷嚷。
“子州你當年可真絕,追了人家室友整整一學期,門口堵人、食堂打飯、圖書館占座,全套服務。結果呢,人家何月明正眼都沒給過一個……”
旁邊的人拉扯周旭的袖子,周旭低頭閉嘴。
那個被追的室友就是我。
大三那年陸子州抱著一箱臍橙堵在宿舍樓下對我笑。
“蘇晚棠,橙子甜不甜?不甜我明天換一箱。”
我當時臉頰發燙。
現在想來那箱橙子原本就不是給我的。
何月明閉眼靠在沙發上臉頰通紅,陸子州拿紙巾擦拭她嘴角的湯汁。
他放慢速度屏住呼吸擦拭。
我跟他六年,每次我胃疼蜷縮在沙發上,他隻是把藥和水放在桌角。
“自己吃,別動不動就嬌氣。”
六年了他從沒用這種態度幫我擦過東西。
包間裏其他人舉著手機拍照起哄,全都沒看我。
我拿起外套起身站立。
“晚棠你去哪?”
陸子州低著頭看向沙發開口出聲。
“不舒服吧,出去透透氣。”
他替我回答,右手一直搭在何月明的肩膀上。
我伸手推開包間的門往外走。
在走廊盡頭撞上一個高個子男人,我的額頭磕在他的鎖骨處。
“抱歉。”他往後退開一步。
我低著頭從他旁邊繞過去。
“你手在抖。”男人站在身後開口。
我的右手不停打顫,十個指甲全部發白。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電梯口,手機突然振動。
屏幕上顯示陸子州發來的消息。
【你走了?月明還沒醒。怎麼不多待會兒。】
緊接著又發來第二條消息。
【剛走廊裏撞到的那個男的是誰?】
第三條消息接踵而至。
【以後注意點,別什麼人都往身上靠。】
他右手摟著何月明,還要打字過問我碰到了誰。
屏幕跳出第四條消息。
【回來的時候順便幫月明帶瓶礦泉水,她胃不舒服。】
他居然打字讓我給何月明去買水。
我按下電源鍵關閉屏幕走到樓下打車。
坐在出租車上手機再次響起,陸子州發來一條語音消息。
“到家了?月明吐了兩次,我送她跑趟醫院。今晚可能晚點回,你早點睡。”
通話最後兩秒傳來何月明含混的聲音。
“子州……難受……”
他掛斷前應了一聲“嗯”。
我回到沒開燈的公寓。
打開玄關燈低頭換鞋。
鞋櫃第二層擺著一雙小一號的白色帆布鞋。
那是何月明的鞋。
客廳沙發正中間疊著一件淡藍色開衫。
我拎起衣服看向領口內側。
布標上用黑色水筆簽了月明兩個字。
何月明從大學起就習慣往衣服上簽名。
這件衣服端正地擺在沙發正中間。
擺明了是故意放在那裏的。
我把開衫疊好擱回原處。
關燈坐在何月明的衣服旁邊。
手機屏幕亮起顯示陸子州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
【礦泉水你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