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幾個女同學抬起頭。
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厭惡。
“又是哪個bro在作弊?別敢做不敢認啊。”
“趕緊‘自首’,別耽誤我們大家的時間。”
幾個血氣方剛的男生當場開懟。
“幾個賠錢貨叫什麼叫!”
“真以為自己能考上清北啊!”
“浪費的就是你這種人的時間!”
眼看局勢朝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我當即當黑板擦重重拍在講台上。
“這裏是考場!你們眼裏還有沒有紀律!”
誰知林初雪嗤笑一聲。
“不是吧不是吧,張老師你重點是不是搞錯了呀?”
“現在最重要的難道不是誰作弊了嗎?你怎麼還在強調紀律呀?”
“難道說你想借職位之便給我們施壓?”
說完她像是意識到什麼,連忙捂住嘴:
“難道你真的跟作弊的同學有關係呀!”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當個老師真以為自己可牛逼了。”
“誰知道私底下收了多少錢!”
看著這些愣頭青,我忍無可忍:
“誰再破壞考場紀律就給我滾出去!”
“考卷作廢,成績清零!”
“至於那些造謠,空穴來風者,我會報警處理!”
吵架的幾人被我的話威懾住。
林初雪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是是是,我造謠,張老師最英明神武。”
“反正沒查到抄襲的同學,怎麼處理還不是你說了算。”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我的臉黑得像鍋底。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看見監考委員會的領導出現在考場前門。
為首的地中海笑眯眯的,說話的聲音卻冷得嚇人。
“你們考場這是提前開上慶功宴了?”
“張老師,李老師,這個職業要是幹夠了也不用這樣報複社會哈。”
我連忙點頭哈腰,走出教室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交代了。
地中海臉色黑的嚇人。
距離考試還剩十分鐘。
他叫來了兩個男老師,將考場的男同學一個個叫去廁所檢查大腿內側。
並沒有任何發現。
臨走前他又笑眯眯看著我。
“張老師,怎麼任職這麼久還鬥不過一個小娃娃。”
說完,他轉身就走。
我背後冷汗直冒。
這明顯是在警告我失職。
不出意外明天就會收到學校的通報批評或處分。
明明下個月我就要評上優秀教師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出這種事。
十幾年的辛苦職教仿佛成了一場笑話。
我心涼半截。
臉色難看地回到教室。
圍觀的同學看著我崩潰的樣子眼裏隻有活該。
我低著頭,努力守好最後幾分鐘這班崗。
巡邏時我故意避開林初雪的位置。
卻還是聽見她的嘲諷:
“笨死了,作弊要是這麼容易早就被發現了。”
“人家當然是用特殊手段紋上去的啊!隻有佩戴指定眼鏡才能看見!”
“真是頭發長見識短的鄉巴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