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兄的藥,倒是真有奇效。
不過三日,我的身子便爽利了不少。
所幸,那晚的突襲也被將士們順利化解了。
將一切收拾好後,我帶上和離書找上了陳軻時。
彼時的他,正在替林綰綰醫治。
隻是,林綰綰麵色紅潤。
相比之下,唇色發白、眼底烏青的他,才更需要醫治。
見我站在營帳門口,林綰綰當即起身將我迎了進去。
她順手接過我手裏的和離書,麵色詫異。
“呀!許姐姐帶的居然是和離書!”
“時哥哥,你又怎麼開罪我家許姐姐了?”
她說這話時,笑得人畜無害。
陳軻時斜了我一眼,並未搭理。
“好了,時哥哥,許姐姐帶的是和離書,又不是休書。”
“你知道的,休書你一個人寫了,就有效了。”
“可和離書就不一樣了,你寫了,還得許姐姐寫了才有效。”
“時哥哥,你就簽了吧,給許姐姐一個台階下。”
“等過段時間,許姐姐氣消了,這東西自然也就作廢了。”
她伏在陳軻時耳邊,用我剛好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林綰綰說完,陳軻時再次望向我,眼底的厭惡比從前又多了些。
“好,這和離書我簽了就是。”
“隻是許南知,我希望你不要後悔的好。”
說完,他拿過和離書,迅速將自己的名字簽下。
當和離書再次回到我手中時,我有一瞬的恍惚。
這一切,比我想象中的容易太多。
可這落在陳軻時的眼裏,卻有了另外的解讀。
“夠了,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你繼續在這兒呆著,不僅是綰綰,我的心口都要被你氣痛了!”
身後又響起林綰綰的聲音。
“時哥哥,你別對許姐姐那麼凶嘛!”
陳軻時沒有半分猶豫。
“當初要不是她,我們的婚事怎麼會毀了!”
“要不是她,綰綰你又怎會患上心疾。”
“綰綰你放心,欠你的,我都會讓她悉數還給你!”
我拿著和離書,默不作聲地離開,陳軻時的聲音也越來越遠。
可就在我踏出營帳的一瞬,我和林綰綰的臉上都浮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