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走過去,牽著的女兒突然甩開我的手,滿臉驚恐地大喊:“你不是我媽媽!”
我以為孩子在鬧脾氣,可路人指指點點時,女兒死活不讓我碰她。
從這以後,隻要我用左手,女兒就會歇斯底裏地叫我人販子。
我覺得莫名其妙,幹脆在丈夫下班時把這件事告訴他。
可當他親眼看到我用左手刷開小區門禁時,瞬間臉色煞白:“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快把我老婆還回來,不然我殺了你!”
我又驚又懼,哭著跑回娘家找我媽告狀。
可她看到我左手刷開指紋鎖的動作後,竟然直接端起一盆開水潑向我:“我女兒早就死了,你休想騙我!”
我幾乎以為自己瘋了,可去醫院做了全套DNA親子鑒定,我確確實實是女兒的親生母親。
甚至就連我故意把家裏剛買的豪車砸了個稀巴爛,丈夫和我媽也絲毫沒有在意,反而心疼我手疼不疼。
可隻要看到我用左手,他們就會發瘋般地大吼大叫,全家人甚至請了道士要把我活活燒死。
這下,我徹底懵了。
從家裏逃出來後,我幾乎是奔向了公司。
我需要工作,來證明我沒有瘋。
瘋的是他們,是我的女兒,我的丈夫,我的親媽。
我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用我引以為傲的右手,敲擊鍵盤,製作PPT。
一份棘手的項目策劃案,在我手裏變得井井有條。
會議上,我用右手操作著激光筆,條理清晰地闡述著我的方案。
老板帶頭鼓掌,目光裏滿是讚許。
“陳希,這個項目就交給你了,完美!”
同事們也紛紛投來祝賀和佩服的眼神。
“希姐,你太牛了!”
“這方案做得滴水不漏,不愧是你。”
被認可和讚揚包圍,我緊繃了幾天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會議結束,我長舒一口氣,感覺自己終於活過來了。
就在這時,桌上的一支筆滾落,掉在了地上。
我下意識地彎腰,用左手去撿。
瞬間,整個會議室的空氣凝固了。
我抬起頭,發現所有同事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左手上。
充滿了恐懼,厭惡,和排斥。
“啊——!”
是我關係最好的閨蜜小雅,臉色慘白地指著我。
“你……你……”
她一句話都說不完整,轉身就像見了鬼一樣往外跑。
高跟鞋都跑掉了一隻,她也顧不上了,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會議室。
我愣在原地,手裏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連公司也這樣?
當天下午,小雅就提交了辭職信,理由是精神受到了巨大創傷,需要立刻回家休養。
我滿腔的怒火和委屈再也壓不住了。
這絕對是一場陰謀!
是周越,一定是他!他聯合了全公司的人來整我,想逼我承認自己是瘋子!
我怒氣衝衝地衝向主管辦公室,我必須為自己討個說法。
我用左手“砰”地一聲推開門。
“王主管,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主管正低頭看文件,被我嚇了一跳。
當他的目光落在我推門的那隻左手上時,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到了身後的文件櫃。
“你……你別過來!”
他渾身發抖,手忙腳亂地從抽屜裏摸出一個東西對準我。
是防狼噴霧。
“滾出去!”他聲嘶力竭地吼道,“你再不滾,我立刻報警!”
巨大的孤獨和恐慌瞬間將我吞沒。
我被全世界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