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氏集團大廈內。
高樓矗立在城市最中心,黑金玻璃與鎏金線條勾勒,氣勢磅礴,威嚴逼人,是無人敢輕視的商業地標。
“你們說,今天沈清檸還會不會來公司丟人現眼?”
“肯定來啊,跟個狗皮膏藥似的,天天盯著厲總不放!”
“一個被沈家掃地出門的假千金,心腸歹毒,臉皮還厚,跟屁蟲一樣惹人嫌,哪能跟我們沈知晚比?”
“就是!沈知晚溫柔漂亮、善良大度,還是沈家的真千金,這才是跟厲總絕配的人,沈清檸這種貨色,給沈知晚提鞋都不配!”
公司前台的幾個小姑娘嘰嘰喳喳討論個不停。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車輛停在門前。
三人下車,泊車員立馬恭敬上前接過車鑰匙。
前台幾個小姑娘自動把陸予安和沈清檸省略,一見厲謹言走來,瞬間雙眼發亮。
她們連忙恭敬垂首,齊聲喊道:“歡迎厲總!”
等人走遠,幾人還盯著他挺拔冷俊的背影,許久緩不過神來。
“等一下,你們快看,厲總手裏拎著的......是不是沈清檸的包?”
其餘幾人這才發現,隨即也滿臉不敢置信:“是哎!而且沈清檸走在前麵,厲總反倒像在......跟著沈清檸?”
幾人麵麵相覷。
之前一直都是沈清檸死纏爛打黏著厲總。
怎麼今天反倒像是厲總心甘情願地倒貼沈清檸了?
三人順著走廊往辦公區走去。
鍵盤敲擊聲音清脆,同事間交接工作的細響,以及電話的響聲,隨著三人走近,一點點寂靜下來。
沈知晚從總裁辦公室走出來,抬眼看見厲謹言,眼底瞬間浮現溫柔似水的笑意。
然而目光掃到他身側的沈清檸時,她的微笑僵滯。
她繼續溫婉得體的笑,緩步迎上去。
“厲總,你可算回來了,接下來還有三場視頻會議等著你呢,平時你啊總說累,今天可不能提前罷工啦......”
她語氣溫柔,還帶著幾分刻意的親近。
然而厲謹言卻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他語氣強硬,帶著壓不住的怒意:“讓吳天良立刻來我辦公室。”
話音落下,整個辦公區瞬間死寂。
沒有一個叫吳天良的起身。
而所有人低下頭,眼神閃避,卻沒一人敢出聲。
沈清檸將一切盡收眼底。
她環顧四周,隨即輕輕抬手,拽了拽厲謹言的西裝衣角。
厲謹言腳步立刻停下,語氣裏的怒意蕩然無存,聲音也軟下來:“怎麼了?”
全場員瞬間個個驚得瞪大了眼睛!
厲總今天是中邪了嗎?
怎麼今天對沈清檸這麼溫柔,反倒是對沈知晚冷淡得不留半分情麵!
厲謹言的目光跟隨著沈清檸望去,卻在茶水間虛掩著的門內,看到一處衣角。
他眼神頃刻間冷下來,隨著腳步逼近,裏麵的對話也變得清晰。
“你在這裝什麼清高?公司讓你去陪酒是抬舉你!你別忘了,績效、薪資、崗位全在我手裏,如果不聽話,我就讓你在這行徹底混不下去!”
砰——
厲謹言一腳踢開茶水間虛掩著的門!
一個女孩靠在逼仄的角落,她胸前的蝴蝶結被扯斷,西裝外套被撕扯得淩亂。
她手裏緊緊攥著文件夾擋住胸前,指節泛白,死死咬住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而肩膀卻忍不住地顫抖。
“誰他媽的多管閑事!”
吳天良肥膩的大手圈住小姑娘泛紅的手腕,滿臉不耐煩。
看清來人,他臉上的橫肉瞬間僵住,囂張的氣焰瞬間消散大半,擠出一副諂媚的笑容:“厲總?您怎麼回來了?我這就是跟下屬溝通工作......”
沈清檸冷笑,“溝通工作需要動手動腳?”
今天如果不是回來的突然,恐怕他們永遠都發現不了!
“你算什麼東西?這有你什麼事兒?”吳天良見沈清檸插話,立刻矛盾指向她。
厲總一向都是最討厭沈清檸,這個時候罵她幾句,說不定還能博點好感。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厲太太,你說,這有她什麼事?”
厲謹言手抓住沈清檸的手,在吳天良,也在大家麵前晃了晃。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就連吳天良都懷疑此刻是不是在做夢。
厲謹言之前不是一直厭惡,甚至都憎恨沈清檸的嗎?
而沈知晚緊咬下唇,眼底盡是憤怒與不甘。
她為了討厲謹言的歡心,付出那麼多卻沒有多少效果。
而沈清檸僅僅隻用了幾天,就讓厲謹言對她的態度變了那麼多?
再繼續這樣的話,她好不容易得到的氣運,就要被搶過去了......
“你被解雇了。職場騷擾、強奸未遂、私吞失蹤工人家屬賠償金,以及其他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都會一並交由警方徹查,公司會為所有受害者全權承擔律師費。”
厲謹言語氣平淡,每一個字卻都像終審宣判:“至於你給公司造成的一切經濟與名譽損失,法務部會立刻起訴,一分不少,全部追回。”
陸予安暢快地笑出聲來,“狗東西,等著吃牢飯吧你!”
吳天良有一瞬間的慌張,然而緊接著卻變得無所畏懼。
“厲總,隻怕......你還沒那個權利開除我。”
吳天良徹底不裝了,他彈了彈西裝上不存在的灰塵,態度輕慢又倨傲。
陸予安隻覺得無比惱火:“吳主管,厲氏集團姓厲,還不姓吳!”
“誰說厲氏集團,隻有一個姓厲的?”
門外,一道極其囂張的男聲傳來。
男人穿著花裏胡哨的高定西裝,鏈子隨意掛在頸間,腳步散漫地踱步進來。
“我當是誰,原來是敬愛的堂哥啊!”
厲塵瑾唇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笑,眼神輕蔑地掃過厲謹言,目光落在沈清檸身上,“真巧,今天都在這?嘖,看來嫂子不太行啊,這都沒把大爺爺氣死,真是太可惜了......”
沈清檸目光掃視著眼前這渾身都透著毫不掩飾的挑釁與張狂的花花公子哥。
看來,這就是厲謹言的死對頭。
原文裏,厲塵瑾是厲謹言爺爺厲鬆年的弟弟的兒子的兒子。
幾十年前,厲鬆年和親弟弟一起成立厲氏集團,但沒過多久,倆人不知道什麼原因鬧掰了,還是老死不相往來的那種。
而厲氏集團發展迅猛,兄弟倆誰都不願意放手,最終公司內部形成了兩股勢力對峙的格局......
厲謹言麵色冷沉如冰,周身氣壓驟降。
陸予安怒喝道:“厲塵瑾,這公司什麼時候輪得到你撒野?厲謹言是厲氏集團名正言順的總裁,手裏的股份遠遠超過你數倍,這裏還輪不到你說話!”
“陸予安,你說你,怎麼自家的地盤待不住,非要跑來給他厲謹言當狗?”
厲塵瑾單手散漫插兜,另一隻手重重拍在辦公桌,態度囂張:“我告訴你,隻要我厲塵瑾還是厲氏集團的股東,吳天良我就保定了!別說他厲謹言,就是天王老子親自來,也沒人敢動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