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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出去很遠。

我趴在車窗上，像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幹了。

窗外的風景越來越陌生，我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求求你們，放我回家吧。”

“我爸媽會給你們錢的，他們有很多錢......”

女人嗤笑一聲：

“你爸媽要是想要你，還會把你送給我們？”

男人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

“小丫頭，認命吧。”

“你爸媽不要你了，你哪來的家？”

我慘白著臉搖頭：

“他們隻是誤會我了，等我解釋清楚就好了。”

女人打斷我：

“解釋什麼？你那個妹妹才是親生的，你算什麼東西？”

我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不是的，哥哥說過，他會查清楚的。

可車子越開越遠，家的方向早就看不見了。

我哭得停不下來，一直徒勞的想打開車門。

女人不耐煩了，從座位底下抽出繩子把我捆住。

“再哭就把你嘴也堵上。”

我咬住嘴唇，把哭聲咽回去。

車子開了很久，終於停在一戶農家。

一個老太太攥著一遝錢站在門口，她看見我皺起眉頭：

“就這？瘦不拉幾的，能幹活嗎？”

女人笑著迎上去：

“能能能，這丫頭勤快著呢，什麼都能幹。”

“您放心，養幾個月就壯實了，到時候讓她給你孫子生個大胖小子。”

老太太掰開我的嘴看了看牙，像在檢查一頭牲口。

我的臉一瞬間褪去了血色：

“你們要幹嘛？你們是騙子，我要回家！我要告訴爸爸媽媽！”

男人聽見後惡狠狠的一腳將我踹倒：

“你他媽是不是沒長腦子？你爸媽不要你了你聽不見？”

“鬼叫什麼呢？以後這裏就是你家！”

我跪在地上，看著那輛破麵包車揚起塵土離去。

老太太踢了我一腳：

“別裝死，去給我把柴劈了。”

劈完柴，老太太又讓我去打水。

然後是喂雞、掃地、洗衣服。

從中午到天黑，我沒有停過。

天黑透了，老太太把我關進牛圈扔給我一碗餿飯。

我縮在角落裏，抱著膝蓋忍不住淚流滿麵：

“爸爸媽媽，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天好像永遠都不會亮了。

等到晚上放學，哥哥滿身是汗衝進家門。

他徑直跑到雜物間找我，沒看見人又滿家找了一遍。

最後氣喘籲籲的走到爸媽麵前：

“媽，妹妹呢？”

媽媽頭也沒抬，指了指身邊的許莉莉：

“你妹妹不是在這呢。”

“別廢話了，洗手過來吃飯。”

許莉莉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哥哥好。”

哥哥咬著牙開口：

“我說的是狗兒，她在哪？”

媽媽放下筷子，皺著眉：

“她已經被我們送走了，以後不要提她。”

哥哥的臉一下子白了：

“送走了？送到哪了？”

爸爸清了一下嗓子：

“是我聯係的外省一戶人家，夫妻倆都是教授。”

“她在那家人手裏，比在咱們家強。”

哥哥的眼眶紅了，整個人都在抖：

“你們怎麼可以不經過我同意就把她送走？她是我的妹妹！”

媽媽猛地摔了筷子：

“她不是你妹妹！你親妹妹在這兒坐著呢！”

“許耀，你是不是瞎了眼？還是被那小賤人騙走了魂？”

哥哥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低下頭，從書包裏掏出親子鑒定書摔在爸媽麵前：

“你們自己看！”

爸媽愣住了，他們低頭去看那張紙。

下一秒，臉色全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