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救回破產重病的家人,我走進了那間神秘當鋪。
以我的壽數和精氣神為代價,換取了病秧子表妹的健康,把瀕臨絕境的爸媽捧成了小鎮首富。
可他們卻覺得,這一切都是表妹天生帶福,而我是個隻會嫉妒的喪門星。
今天,表妹故意把我用半條命熬出的護心湯倒進狗盆裏。
她捂著心口裝暈。
“姐姐是不是在湯裏下了毒?我聞了一下就喘不上氣了。”
我爸衝過來,一腳踹翻了砂鍋,滾滾燙的藥渣濺了我一臉。
我媽反手甩了我一巴掌。
“你這個喪門星,皎皎可是我們家的福星,你居然敢害她!”
表妹靠在我未婚夫懷裏,挑釁地看著我。
我摸著臉上燙出的水泡,冷冷地笑了。
他們不知道,我去當鋪贖回契約,他們是要拿命來還的。
“好,這湯你們以後永遠都不用喝了。”
......
“反了你了,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媽揚起的手再次落下。
這一次,是被我爸抓住了手腕。
我以為他終究是念著一絲父女情分,卻聽見他對我媽說。
“跟這種人生什麼氣,別臟了你的手。”
他轉向我,眼神裏是我從未見過的厭惡與冰冷。
“蘇念,你是不是覺得我們蘇家如今的一切,都理所應當?”
我爸,蘇振邦,這個我曾用三年陽壽為他換回性命的男人。
此刻正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仿佛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爸,你......”
我張了張嘴,臉上的刺痛混著心口的鈍痛,讓我幾乎說不出話。
那滾燙的藥渣裏,不僅有我跑遍半個城市才尋來的珍稀藥材,更有我今天清晨剛從指尖逼出的三滴精血。
那是支付給當鋪的月供。
“別叫我爸,我沒你這種歹毒的女兒!”
他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
我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跪倒在地,膝蓋磕在堅硬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姐姐,你怎麼跪下了?”
林皎皎從我未婚夫顧廷懷裏鑽出來,故作驚慌地想來扶我。
顧廷卻一把將她拉了回去,護在身後。
“皎皎你別過去,小心她傷到你。”
他走上前,鋥亮的皮鞋一腳踩在我的右手。
“蘇念,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心腸這麼歹毒?”
“皎皎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麼處心積慮地害她?”
右手腕上,那暗紅色的當鋪契約印記傳來一陣劇痛。
這隻手,曾為他簽下血契,換他事業一帆風順;曾為他抵押掉我一半的味覺,讓他避開一次致命的食物中毒。
如今,他用腳踩著這隻手,為另一個女人質問我。
我疼得渾身發抖,卻倔強地抬起頭。
“我沒有害她。”
“你還敢狡辯!”
我爸怒不可遏,指著門口的兩個保鏢。
“把她給我拖到地下室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讓她出來。”
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冰冷的冬雨。
保鏢架著我穿過庭院。
冰冷的雨水打在我臉上,衝刷著臉上剛燙出的燎泡,疼得鑽心。
我被重重地扔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裏,鐵門在我身後“哐當”一聲鎖死。
我蜷縮在冰冷的地麵上,高燒開始席卷我的理智。
恍惚中,我好像回到了十年前。
家裏破產,被追債的人堵在門口,爸爸被人打斷了兩根肋骨,卻依然死死把我護在懷裏,不讓任何人碰我一下。
媽媽餓得暈倒,醒來後卻把手裏那半個已經發黴的饅頭,硬是塞進了我嘴裏。
正是因為這份過命的親情,我才會在最絕望的時候,走進了那間隻有走投無路之人才能看見的當鋪。
我典當了十年的壽命,典當了一生精氣神,換來了蘇家的東山再起,換來了父母的健康長壽。
可現在,他們把這一切都歸功於林皎皎的福氣。
“汪,汪汪!”
地下室的小窗外,傳來薩摩耶興奮的叫聲。
我艱難地抬頭看去,正好看見它伸出舌頭,將我那碗混著心血的護心湯舔得一幹二淨。
下一秒,原本有些萎靡的薩摩耶像是打了興奮劑,在院子裏撒歡奔跑,精神百倍。
我媽的聲音從樓上傳來,滿是心疼。
“哎喲我的乖乖,有沒有被那毒湯的味兒衝到啊?”
“快,王嫂,給皎皎燉盅燕窩壓壓驚!”
樓上,漸漸傳來為林皎皎壓驚的歡聲笑語。
而我,被他們遺忘在這個冰冷的地獄裏。
臉上的燙傷開始發炎,火辣辣地疼。
我艱難地爬向門口,用流著血的手拍打著冰冷的鐵門。
“開門,我發燒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家裏的保姆。
我燃起一絲希望。
“王嫂,你幫我跟媽媽說一聲,我好難受。”
回應我的,是她冷酷的嘲笑。
“大小姐,太太說了,福星怕病氣,您就在下麵好好待著吧,別出來衝撞了貴人。”
嗬,福星。
如果不是當鋪契約有規定,我怎麼會任由林皎皎扮演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