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邊傳來嘈雜的音樂聲,男人說話的聲音。
傅雲舟眼眶通紅,對著電話那邊低吼。
“別動她!不然我饒不了你!”
他胸口劇烈起伏,用力砸了手機。
他像一隻失控的野獸,在病房內轉了好幾圈,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轉身定定看著沈清夢。
他半跪在病床前,語氣帶著祈求。
“清夢,小姑娘得罪了黃總,你之前和黃總接觸過,就當是幫我一次,好嗎?”
沈清夢終於動了,她抬起手,一巴掌結結實實落在傅雲舟臉上。
動作牽動傷口,縫合好的傷口崩開,幾乎將病號服染紅。
黃總是整個京都出了名的貪財好色,之前沈清夢代表傅氏集團招待黃總,被他下藥,險些猥褻。
男人油膩的手遊走在她身體上,關鍵時候,是傅雲舟衝進來,不要命的一拳砸在黃總的臉上,一拳接著一拳落下,險些要了黃總一條命。
渾身是血的傅雲舟死死抱住沈清夢,聲音顫抖。
“還好,還好你沒事,以後我絕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
他居高臨下看著爛肉一般的黃總,“傅氏集團永不和黃氏合作!”
這個決定差點讓傅氏一度破產,在傅雲舟低三下四跑合作,加班到淩晨一點的時候,沈清夢問過他有沒有後悔做這個決定。
傅雲舟的眼神沈清夢現在還記得,他一字一頓。
“永不後悔。”
“但凡和沈清夢有關的事,哪怕要了我的命,我也我絕不後悔。”
從記憶中痛苦抽離,沈清夢渾身都在劇烈顫抖。
“傅雲舟,你還記得黃總之前對我做過什麼嗎?”
傅雲舟眼中閃過痛苦,他死死咬牙,漫長的沉默之後,還是抬頭。
“最後一次,你可以提出要求,我什麼都滿足你。”
沈清夢的心一寸寸墜入冰冷,她抹去落下的眼淚。
“如果我說要離婚呢?”
這次傅雲舟沒有任何猶豫,“好。”
他拉著沈清夢,連病號服都未來得及更換,直接衝到欲色酒吧。
黃總坐在沙發上,眯起眼睛看向氣喘籲籲的傅雲舟。
“這不是傅總嗎?不是說這輩子都不要見到我,怎麼主動來欲色找我了?”
傅雲舟胸口起伏,視線落在白晚晚身上,見她隻是一臉淚痕,衣服完好穿在身上,這才鬆了一口氣,轉頭和黃總斡旋。
“聽聞我手下員工得罪黃總,所以親自過來賠罪。”
黃總視線色眯眯地落在沈清夢身上,“我對項目有些不太了解,能請尊夫人留下,幫我講解嗎?”
傅雲舟死死抿唇,還是將白晚晚打橫抱起。
轉身經過沈清夢的時候,低聲。
“我不會讓你出事,安頓好晚晚,便來接你。”
門緩緩閉合,如果傅雲舟轉身看沈清夢一眼,就能發現,她被黃總壓在地毯上,那雙油膩的雙手已經探入她下身。
惡心的感覺在胃裏翻湧,沈清夢死死咬牙。
“滾!”
啪——
黃總抬手,一巴掌扇在沈清夢的臉上。
“還把自己當傅太太呢,你丈夫親手把你送給別的男人玩弄,不過是高級小姐而已,還敢給我拿喬。”
黃總撕開她衣服,碎布一樣的病號服遮不住身下的風光。
黃總猥瑣舔了舔嘴唇,“傳聞大學最浪蕩的老師,也算被我睡到了。”
沈清夢劇烈掙紮,傷口的血幾乎要將地毯染成紅色。
絕望一點點將她籠罩,就當黃總要將惡心的東西塞入她身體的時候,大門砰地一聲被人踹開。
男人身影逆著光走進,一腳踹翻黃總。
沈清夢失血過多,眼前陣陣發黑。
看清男人模糊輪廓,虛弱張口,“師兄——”
“別怕,我來接你了。”
寬大西裝將她整個人都罩住,不露出半寸肌膚。
陸硯池抱著她大步向外走,和折返回來的傅雲舟迎麵撞上。
傅雲舟不知道為何,心臟猛地一縮,目光死死落在陸硯池懷中女人。
“等等!”
“老公。”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白晚晚哭著撲到傅雲舟懷中。
“你不要管我,先去照顧老師。”
傅雲舟猛地回過神,大步向包間方向走去。
恍惚之間,他好像聽見沈清夢聲音。
“傅雲舟,從此我們再也不見。”
他頓住,回頭追尋聲音方向,走廊裏早已空無一人。
忽然刺耳警報聲響起。
“二樓包間著火了!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