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打了很久，連那的晾衣杆都敲彎了，她才肯停手。

望著我依舊一動不動，她眼底泛著紅。

“林嘉寧，你是要氣死我！”

“你怎麼就不能聽話一點，懂事一點。”

“你非要學你那不負責任的出軌的爹，氣死我才滿意嘛！”

她一手捂著肚子，氣到胃病都犯了。

媽媽胃疼起來很難受……

我衝到櫃子旁，想幫媽媽翻找胃藥。

可我的手，卻徑直穿過了櫃門。

是啊，我已經死了。

我縮在床角，徒勞地看著媽媽疼得擰眉。

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

要是我努力吃飽一些就好了。

要是我身體健康一些就好了。

要是我再忍著痛堅持堅持就好了……

我就可以告訴媽媽，我不是故意惹她生氣的。

告訴她妹妹很壞，讓她不要再受妹妹的蒙蔽了。

可是下一秒，我看見媽媽把妹妹摟進了懷裏。

“我的嘉月，我的寶貝，你受委屈了……”

“還好媽媽有你這個乖女兒。”

我愣了愣，好像又哭了。

我悄悄蹭到了媽媽的身邊，仗著自己現在隻是個輕飄飄的靈魂。

貪婪地鑽進了媽媽的懷裏。

媽媽，你從來都沒有這樣抱過我。

隻可惜，我感受不到你的體溫了……

我抬手，輕輕觸碰著媽媽的臉，想要幫她擦去臉上的淚痕。

那一瞬間，她似乎感知到什麼。

愣愣地抬頭看了我一眼。

她眼裏似乎閃過些許的心疼。

站起身來，扯了扯被子。

“行了，別裝了。”

“打也打了，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我依舊沒有反應。

“林嘉寧！你非要犯這個賤，非要跟我鬧是吧！”

媽媽暴怒的聲音又響起。

她猛一用力，扯開了被子。

她看見了那灘已經幹涸變得暗紅的血。

看見了躺在床上臉色青灰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