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年。
我跟厲遠舟結婚七年,戀愛三年,認識十年。
十年裏,我為了他從一線調回後方,從天天出外勤的特警變成了坐在辦公室裏寫材料的閑職。
我還學會了煲湯、熨襯衫、在他爸媽麵前裝乖巧,把自己從一個能單手擒拿一百八十斤壯漢的女人,變成了一個在菜市場跟人討價還價都要斟酌語氣的家庭主婦。
結果換來的卻是眼前的挑釁。
“嫂子,”媛媛又開口了,語氣裏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責怪,“你也真是的,惹厲哥生氣幹嘛。昨晚你們吵架了吧?搞得他心情不好,咬我屁股的時候好用力哦,你看,印子還在呢。”
她撩起襯衫下擺,露出右側臀瓣。
白皙的皮膚上,幾個清晰的齒痕印在上麵,泛著淡淡的青紫色,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露出了曖昧的紅痕。
我還沒說話,方媛媛又補了一句:“不過厲哥咬得再疼我也喜歡,他每次都是這樣,一生氣就往我身上撒。小時候就這樣,長大了還這樣。他以前跟他前女友吵架,也是來找我。厲哥說了,隻有在我這兒他才能做真正的自己。”
她說著,伸手在厲遠舟胸口捶了一下,嬌嗔道:“你下次輕點不行嗎?上次咬的印子還沒消,這次又咬,我都不敢穿比基尼了。”
厲遠舟握住她的手,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低笑了一聲,“你自找的。”
我被氣得眼眶都紅了,手下意識揚起,準備朝麵前這兩張臉狠狠地扇下去。
方媛媛看著我揚起的手,非但沒躲,反而笑了起來。
她的嘴角揚起一個弧度,眼神輕蔑,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嫂子,”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紮進我的耳朵,“你要考慮清楚哦,光是在道上的幹爹,我就有108個,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要是受傷了,他們可是會生氣的。”
我的手掌停在半空中。
“你是不知道,”媛媛慢悠悠地說:“上次有個不長眼的在酒吧潑了我一杯酒,我幹爹知道了,第二天那個人就在醫院裏躺了三個月。還有一次,有人罵了我一句,我幹爹直接讓他從這座城市消失了。”
她說著,伸手輕輕握住我揚在半空中的手腕,把我的手慢慢按了下來。
“嫂子,你是個聰明人,你打我不要緊,但後果你承擔不起。”
厲遠舟站在旁邊,全程沒有說一句話,隻是眼神寵溺地看著身邊的人。
我突然笑了。
我的手落了下去。
但不是打的。
我的手輕輕地在她臉上拍了拍,像在安慰一個任性的孩子。
“媛媛是吧?”我笑了,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長得真好看,難怪遠舟喜歡你,內褲的事沒關係的,你隨便放,這家裏你想放哪放哪。”
方媛媛愣住了。
她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反應。
厲遠舟看了我一眼,目光裏有一瞬間的困惑。
但也隻是一瞬間。
因為在這7年裏,我的性子早已被磨平,在他的眼裏隻是一個任他拿捏的柿子。
他摟著方媛媛從我身邊走過去,扔下一句:“晚上有個飯局,不回來吃了。”
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沒有阻止。
幾乎冷笑出聲。
108個黑道大佬幹爹是吧。
正好。
我幹的就是掃黑除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