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胸口急劇起伏,氣得滿臉通紅。
“家賊?你們三天兩頭來我這老破小要錢的時候媽長媽短。”
“你們心安理得花我6000退休金的說的比唱的好聽。”
“我買藥扣款你們100,我就是家賊了是吧?”
聞言,兒子失去了最後一絲耐心。
“每個月都買藥,問就是預防。”
“我問你,你預防什麼呢?你是犯病了還是突發心梗要死了?”
“況且,你的錢本來死了以後也是要留給我的。”
“就算你真命不好,也不該把錢花在這上麵,別到頭人財兩空!”
電話那頭兒媳催促兒子趕緊掛電話。
兒子應了一聲,聲音帶著催促。
“別忘了把100轉過來,再轉道歉賠罪的錢。”
我還來不及說什麼,電話就被匆匆掛斷了。
聽筒裏隻剩下忙音,一聲,一聲,砸在我的心上。
我呼吸急促,心臟刺痛感也越來越清晰。
我下意識給兒子撥打電話。
電話通了以後便是忙音,我知道是拒絕了。
劇烈的疼痛讓我意識也變得模糊了起來。
看著通訊錄裏寶貝兒子的備注我自嘲一笑。
一個遠在萬裏之外吃喝玩樂瀟灑度日的人。
就算我給打100個電話又有什麼意義。
我拚盡全力把門打開一條縫,撥打了120。
躺在床上,任由回憶的潮水將我吞沒。
五年。
整整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日夜夜。
從退休開始我就成了為兒子一家活著的提款機。
還記得兒子和兒媳剛準備商量結婚時。
兒媳坐在我老破小的沙發上,撥弄著美甲上的鑽,漫不經心的談著要求。
“房子我要市中心的四室兩廳。”
“畢竟要考慮以後孩子上學的資源,還有我們上班的距離。”
我看著兒子滿眼喜歡,斟酌著開口。
“小櫻,三室一廳住你們一家三口就夠了。”
“市中心四室兩廳全款要一百八十萬。”
“阿姨,現在手裏…”
兒媳直接打斷了我的話。
“你們家娶媳婦連這點誠意都沒有,那這樁婚事就免了吧。”
說完直接越過我摔門而出。
兒子追出去回來便長籲短歎一根根抽著煙。
有時候一天也不吃一頓飯,不喝一滴水。
我看著兒子這副憔悴模樣,心疼得不得了。
無奈之下,我賣了鄉下的房子。
白天去單位工作,晚上開始打零工。
我一天三頓吃著袋裝的方便麵。
不敢生病不敢買衣服,一件舊衣服穿了一年,更別提什麼出門旅遊。
直到加上攢的養老金我終於湊夠了錢,我也累倒了。
突發心梗被救回來的那天,兒子和兒媳守在我床前熱淚盈眶。
“媽,你放心,你做的這些我們都記在心裏,以後你就負責養老享福!”
我信了。
領證後兩個人薪水低,兩個人每天愁眉苦臉,跟我商量能不能幫襯。
我拿出退休金補貼,這一補貼就是五年。
隻要來我這老破小要錢說說好話我就心軟盡數付出。
到頭來,拿血汗錢買的房子我去的次數屈指可數。
過去我還會給兒子找借口。
直到今天的朋友圈以及那100親密付讓我看清了他們的心。
我也終於看清了自己在這個家到底是什麼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