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先去醫院處理了傷口,然後回到家,我開始收拾東西。
櫃子角落有一本泛黃的相冊,翻開的瞬間記憶不受控製的湧了上來。
第一次見秦硯,是在父親辦公室。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站在門口局促不安。
父親說他資助的學生,老家在很遠的山裏。
後來他常來家裏吃飯,父親格外關照他。
大二那年,他向我表白時手心全是汗,結結巴巴說會對我好。
他說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我爸,然後再遇見我。
直到婚後第三年,父親出事了。
有學生實名舉報他利用導師職權強奸她,還發了證據。
我爸百口莫辯。
他一輩子教書育人,最在乎的就是名聲。
第三天淩晨,他從教學樓頂層跳了下去。
我爸走後的那段日子。
是秦硯每天守在我身邊,幫我處理我爸的後事,去學校和有關部門周旋。
“小蕊,我會替叔叔照顧好你,一輩子。”
我合上相冊,才發現手在抖。
手機響了,是秦硯發來的消息:
“今天的事是我不對,你別往心裏去。”
我盯著屏幕,忽然覺得可笑。
他閉口不提自己出軌,好像隻是一條魚的事,哄一哄我就過去了……
我沒回複,從抽屜裏翻出一張名片。
“你好,我想預約流產手術。”
掛了電話後手機響了,是係裏同事。
“蘇老師,項目組臨時開會,方便來一趟嗎?”
趕到會議室時,角落裏坐著餐廳裏那個女孩子。
她看見我,笑盈盈地站起來:“蘇學姐,又見麵了。”
負責人看了看我。
“蘇老師,考慮到你懷孕身體不方便,項目後期工作就交給小沈負責。”
“小沈雖然年輕,但能力很強,你抽空將手上的資料移交給她。”
這一刻,我不明白女孩對我的敵意為什麼那麼深……
不止是男人,連我的工作也要搶走。
“這個項目我從頭跟到尾,所有數據都是我跑的,現在卻讓我交給她?”
導師聞言,臉色莫名難言。
“你覺得是我故意想搶走你的項目?”
“是你先生說你懷孕了,以後也不打算繼續做科研了,讓我把機會留給年輕人……”
沈皎坐在那裏,歪著頭看我,嘴角彎了彎。
轉身出辦公室後,我顫抖的手打給秦硯。
他聽後愣了一下,隨即語氣漫不經心:
“你懷孕了,別那麼拚,讓給小姑娘怎麼了?何況我又不是養不起你。”
“那是我的心血。”
“一個項目罷了,你別大題小作。”
“要麼主動回家安分養胎,要麼我強製把你關在家裏養胎。”
最相愛那年,因為參與的項目沒被加上名字。
他蹲在教授家樓下三天三夜隻為幫我爭辯。
我哭著罵他傻,他卻一臉深情。
“關於是你的任何事,我都永遠無條件幫助守護你。”
可現在,他為了別人,隨便將我努力多日的心血踐踏在地上。
我剛想張口,突然小腹一陣絞痛。
“秦硯,我肚子疼……”
“蘇蕊,魚的事你裝委屈,項目的事你裝肚子疼,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你轉?”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我縮在牆角努力緩解著不適。
沈皎突然站在我麵前,歪著頭看我:
“蘇學姐,你想知道當年你父親的真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