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毒水的味道令我反胃。
我睜開眼,看到的人不是韓遠安,是周冉。
她看到我醒了,一如既往的溫和:
“方語,你醫生說你低血糖,你又不按時吃飯。”
我剛想甩開她的手,湯圓撲進我的懷裏,甜甜的喊了句幹媽。
我喉嚨幹澀得厲害,手僵在半空,無論如何都動不了。
我恨他們,可是孩子是無辜的。
“幹媽,你眼睛好紅啊?你不高興嗎?”
我強行壓下內心的苦澀,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小湯圓來了啊,幹媽沒事。”
周冉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讓她拿著平板先去外麵玩。
湯圓聽話地點頭,臨走前還抱了抱我:“幹媽!你要早點好起來哦!”
我死死地攥著手心,生怕泄露出一點其他的情緒。
我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和周冉從開襠褲就認識到現在,我和她的感情早就超越了一般的朋友。
而韓遠安,我們在一起七年,是我最親近的人。
我們三個人都在同一個所大學。
周冉是我介紹給韓遠安認識的。
當時周冉看不上韓遠安,對他百般挑剔。
就像是約好的一樣,韓遠安對周冉的態度也很冷淡。
他們兩個人之間,我隻會偏袒周冉。
為此,我和韓遠安吵過好幾次,希望他為我想想。
韓遠安雖然不太高興,但為了我還是退讓了。
後來,這兩個人終於握手言和,不再見麵就吵架了,我鬆了口氣。
再後來,我出車禍,韓遠安瘋了一樣趕到醫院不辭辛苦陪護了我一個星期。
一直對他看不順眼的周冉也徹底放下了對他的成見。
剛畢業,我和韓遠安就領證結了婚。
韓遠安無父無母,很想要個孩子。
可因為身體的原因,我們努力了很久也沒有動靜。
試管沒那麼輕鬆,我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
周冉知道這件事把韓遠安罵得狗血淋頭,質問他為什麼要逼我。
為此,她甚至給我找了律師,我和韓遠安離婚。
到後麵,韓遠安放棄了。
他緊緊地摟著我,眼眶通紅說隻要有我就夠了。
“吱呀。”
韓遠安從外麵推門進來,我的思緒瞬間回籠,不可控製地紅了眼。
物是人非,我沉默地看著韓遠安,身體抑製不住發抖。
周冉接過他手裏的飯盒,雞湯的香氣撲麵而來。
她輕柔地吹散熱氣,端著雞湯走了過來,眼裏含著笑:
“你餓了吧?韓遠安給你燉了雞湯。”
我胸口堵著一口氣,真的不能明白為什麼他們在做了那麼惡心人的事還能那麼平靜!
我想都沒想,直接就推開她的手,滾燙的雞湯瞬間倒在她的手上和腿上。
她慘叫了一聲。
韓遠安嚇壞了,急忙拉起她的手檢查。
“怎麼樣?”
周冉皮膚白,雞湯濺在上麵很快就燙得紅腫了一大片。
我憤恨地抓著床單,隻想這對狗男女趕緊從我這裏滾出去。
可下一秒,韓遠安竟然端起一旁的飯盒,將剩下的雞湯朝我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