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身像被生生撕裂。
我咬緊牙關,指甲掐進掌心,疼得渾身都在抖。
“宮口開到三指了。”
護士看了眼監測儀。
“夏小姐,再堅持一下。”
我抓住身旁醫生的袖口,虛弱地說。
“給我打止痛針。”
醫生剛拿出止痛針,門被推開了。
“不能打。”
我偏頭看去。
顧還的首席助理阮舒晚冷著臉。
“顧總全權委托我負責夏小姐生產的一切事宜。”
她的目光冷冷地掃過來。
“打止痛針會影響孩子的智力。夏小姐作為媽媽,怎麼能這麼不負責任?”
我氣得眼前發黑。
“這是我的孩子,我不需要你負責。我要打止痛針。”
阮舒晚沒理我,冷淡地命令醫生。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打止痛針”
醫生低下頭,不敢吭聲。
這是顧氏旗下的醫院,沒有阮舒晚的許可,沒有醫生敢擅作主張。
又一波宮縮湧上來,像有人拿鈍刀在身下來回鋸。
我痛得死死攥住床單,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視線。
“顧還,我要見顧還……”
阮舒晚俯下身,低聲在我耳邊說。
“看到視頻了吧,顧總根本就不想娶你,就算你生下這個孩子,也進不了顧家的門。”
說著,她抬起手,無名指上的鑽戒熟悉得令我心寒。
那是我和顧還的結婚戒指,本應在婚禮上他親手給我戴上的。
現在卻戴在別的女人手上。
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閉上眼,緩緩鬆開了攥著床單的手。
不想生了。
這個世界毀滅吧。
係統的聲音尖銳響起。
【宿主,如果孩子不能平安出生,任務就失敗了。】
下一秒,一股電流從太陽穴灌入。
我猛地痙攣了一下,連靈魂都在發顫。
【滾他的任務。我不要生了,我要回家。】
係統沉默了一瞬,電流驟然加大。
我整個人像被扔進了高壓電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
【生下孩子,你才能回家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刺穿了我混沌的意識。
眼前浮現出一雙溫柔的眼睛。
媽媽她站在廚房裏,係著碎花圍裙,回頭衝我笑。
“溪溪,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快回來吃飯吧。”
我張開嘴,無聲的呼喊。
媽媽,我好想你。
來到這個世界四年年,我幾乎快要忘記她的臉了。
眼角滾燙的淚水滑落。
阮舒晚的聲音忽然又響起來,帶著一種施舍般的語氣。
“夏小姐,顧少說了,等你生下孩子,焦山那套別墅裝修好就過戶給你,另外再給你一個
億。”
我扯出嘴角笑了。
眼淚卻流得更凶。
他以為我生下這個孩子,是為了這些身外之物。
可我還是用力攥緊了床單。
因為我想回家。
想見媽媽。
想離開這個讓我遍體鱗傷的世界。
抱著這個念頭,我咬緊牙關。
用盡全身所剩無幾的力氣,向下推。
“宮口開到八指了。”
護士驚喜地喊道。
“繼續用力,夏小姐,孩子快出來了!”
阮舒晚卻在這時冷笑了一聲。
“還是顧少懂你。”
她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一聽到有錢拿就有動力了。剛才不過是在拿喬,對吧?”
“你就是個拜金女,奔著顧家的錢來的。幸好顧少沒有娶你。”
原來在顧還心裏,我是如此的不堪。
他撒謊逃婚,說什麼婚前恐懼症,不過是不想和我結婚。
我初到這個世界,顧還主動幫我找房子、給我介紹工作、談戀愛送我各種名貴禮物。
我以為他愛我,原來隻是有錢人的遊戲罷了。
就因為我無依無靠,所以好騙。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我頭頂澆到腳底。
我胸口最後一絲力氣,在這一刻徹底抽空了。
身體軟了下去。
護士驚慌地喊起來。
“夏小姐沒力氣了。”
“胎心在降,快準備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