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早晨七點半。

我洗漱完畢，背上帆布包，走出家門。

乘坐地鐵到達市中心。

八點二十分。

寫字樓大廳裏人來人往，都是趕著上班的白領。

我走到電梯口，站在人群最前方。

從帆布包裏拿出那十張白紙。

陳浩穿著西裝，打著領帶，手裏拿著一杯咖啡，從旋轉門走進來。

他正和旁邊的同事談笑風生。

我舉起手裏的大字報。

“陳浩，欠債還錢！”我大聲喊道。

大廳裏的人紛紛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我。

陳浩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看清了我手裏的白紙，手一抖，咖啡灑在西裝褲上。

“媽？你來這幹什麼！”陳浩衝過來，試圖搶奪我手裏的白紙。

我側身躲開，將白紙展示給周圍的人看。

“大家看清楚了。這是陳浩，你們公司的員工。”

“他買房的首付二十八萬，是我出的。現在他和他老婆把我當外人，連門都不讓我進。”

“我今天來，就是找這個外人要賬的！”

陳浩的臉漲得通紅。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你瘋了嗎！趕緊跟我走！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他伸手抓住我的胳膊，用力往外拖。

我掙脫他的手，站在原地不動。

“你把錢還我，我馬上走。不還錢，我今天就在這裏站一天。”

周圍的同事開始竊竊私語。

“這不是陳浩嗎？他不是說房子是自己全款買的嗎？”

“原來是啃老啊，連親媽的錢都騙。”

“看他平時穿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是這種人。”

陳浩聽到這些議論，額頭青筋暴起。

“保安！保安把這個瘋女人趕出去！”陳浩衝著大廳的保安喊道。

兩名保安走過來，看著我手裏的白紙，麵露難色。

“這位女士，這裏是辦公區域，請您不要在這裏大聲喧嘩。”保安說道。

“我找欠債人要錢，不犯法。你們報警也行，正好讓警察評評理。”我拿出手機，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電梯門打開。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出來。

他是陳浩部門的經理。

“陳浩，這是怎麼回事？大清早的在公司大廳鬧什麼？”經理皺著眉頭問道。

陳浩慌了神，連忙迎上去。

“王經理，這是個誤會。我媽她腦子有點不清醒，我馬上把她帶走。”

我走上前，將複印好的銀行流水單遞給王經理。

“經理你好，我腦子很清醒。這是陳浩借我二十八萬的轉賬記錄，他現在拒絕還錢。”

王經理接過單子，掃了一眼，臉色沉了下來。

“陳浩，公司最看重員工的誠信和品行。你連自己母親的錢都賴，怎麼讓客戶信任你？”

陳浩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給你半天假，把家事處理好。處理不好，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王經理把單子拍在陳浩胸口，轉身走向電梯。

陳浩拿著單子，惡狠狠地盯著我。

“這下你滿意了？我的工作要是丟了，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