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環顧麵目全非的房間。
父母送我的禮物和親手布置的家具全都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滿室的寵物用品。
以及許詩芮的照片。
我走下樓梯,來到許詩芮麵前:
“妹妹,我的房間是怎麼回事?”
許詩芮頓了頓,隨後楚楚可憐地道歉:
“對不起姐姐,我養了隻小狗。”
“家裏的房間不夠用,就把你的房間改造成狗房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平靜:
“妹妹,下次沒有我的同意,不要動我的東西好嗎?”
稍微提高的聲音還是泄露了我的情緒。
許詩芮被我嚇到,躲進媽媽懷裏,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媽媽憐愛地將她往懷裏摟了摟。
“茵茵,你妹妹膽子小,你別嚇唬她。”
“是我想著你不在家,房間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借給你妹妹。”
“姐姐謙讓妹妹,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我瞪大雙眼,不可置信:
“可是媽媽,我是因為被綁架才不在家……”
媽媽的眉頭不自覺皺起:
“你還是在怪我害你被綁架嗎?!”
“你當時沒回來,芮芮說你可能是離家出走,我才沒多想。”
“我們不也是警察通知了,才知道真相,哪有時間給你弄房間呢?”
我的心口好像被一團棉花堵住。
原來在我失蹤的日子裏。
媽媽就這樣輕易相信許詩芮的話。
連找都沒找過我嗎?
我恍惚了下,記憶中有關媽媽的拚圖消失了一塊。
苦澀突然從舌尖褪去。
見我一臉蒼白,媽媽的嘴唇似是動了動。
許詩芮突然捂住胸口,呼吸急促:
“媽媽……不知道是不是姐姐說話聲音太大……”
“我有點喘不上氣了……”
媽媽緊張地為許詩芮順氣:
“芮芮,你怎麼了,你不要嚇媽媽!”
爸爸讓媽媽趕緊聯係家庭醫生。
他抱起許詩芮,又氣又急:
“許詩茵,看你幹的好事,一回家就把你妹妹給氣生病了!”
說完,爸爸頭也不回地往許詩芮房間衝去。
媽媽沒說話,隻是責備地看我一眼,緊跟在爸爸身後。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還是邁向許詩芮的房間。
家庭醫生已經趕到,正在為許詩芮檢查。
爸爸媽媽全心全意圍著許詩芮,沒有注意到我的到來。
我羨慕地看著,眼眶隱隱發酸。
從小到大,我都是這樣一直仰望著。
父母對於許詩芮毫不掩飾地關心。
我疲憊地閉了閉眼,不願再看。
目光一轉,卻注意到了許詩芮床頭的玻璃櫃子。
裏麵擺放著一座獎杯,獎杯旁有一幅畫。
那是我的畫,可署名卻變成了許詩芮。
獎杯上的名稱,也正是我被綁架那天要參加的比賽。
我心底一沉,隱隱有了個猜測。